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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中砥砺前行 ——中国环境司法四十年
2018年07月26日 17:5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周珂 曾媛媛 字号
关键词:环境司法;四十年;发展

内容摘要:我国的环境司法基本上是与改革开放同步开始和发展的。可以说,改革开放为环境司法的发展提供了根本动力。反过来,改革开放带来生产力的巨大解放,相应的环境问题成为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主要瓶颈,如果没有环境司法的调整,改革开放将遭遇困境而难以深入推进。在40年的改革开放历史进程中,我国的环境司法可分为三个历史发展阶段。

关键词:环境司法;四十年;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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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的环境司法基本上是与改革开放同步开始和发展的。可以说,改革开放为环境司法的发展提供了根本动力。反过来,改革开放带来生产力的巨大解放,相应的环境问题成为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主要瓶颈,如果没有环境司法的调整,改革开放将遭遇困境而难以深入推进。在40年的改革开放历史进程中,我国的环境司法可分为三个历史发展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从1978年至1989年。1979年9月,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试行)》,标志着我国环境保护开始走上法制化的轨道。1982年12月4日通过的《宪法》规定:“国家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国家组织和鼓励植树造林,保护林木”;“国家保障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保护珍贵的动物和植物。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自然资源”;“国家保护名胜古迹、珍贵文物和其他历史文化遗产”。此外,还规定了合理利用土地、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等内容。这一时期我国还制定了多部单行环境法律。这些规定,初步明确了我国环境保护的基本范围、内容和任务,为进一步强化和健全环境政策提供了宪法和法律依据。

  改革开放之初,百废待兴,国家颁布的第一批重要法律成为改革开放的基础性法律保障。当时,尽管我国环境问题与西方相比并不非常严重,但是党中央还是高度重视,率先出台立法,并启动了环境司法,表明我国坚定地走环境保护预防为主的道路,也表明了对今后经济社会高速发展所必然带来的环境问题的预见和法律防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苏州人民化工厂工人张某案”,是我国第一起环境侵权案件。在这个阶段,我国环境司法从无到有,在改革开放的方针政策指引下,艰辛探索,成为我国司法理论和实践中一个新领域。其特点是:

  第一,环境司法在理论上基本上被归入经济司法和民事司法,早期特别重视其经济司法的性质,许多法院都把环境司法作为经济司法的一个分支,司法实践中也重视各级人民政府的作用。环境司法一定意义上还带有计划经济的痕迹。第二,《民法通则》颁布以后,其中规定了环境保护的条款,环境司法与民事司法的关联日渐紧密。但是在司法实践中对于环境民事责任的违法性认定、损害事实与行为的因果关系、举证责任的分配等重要问题上,民事司法与环境司法的差异也逐步显现出来,成为环境司法的难点。第三,这一时期国家陆续颁布了《海洋环境保护法》等一批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环境司法专门化的必要性开始进入人们的视野。第四,随着高考恢复,一些法学院校开始了环境法学的教学与研究,北京大学、武汉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院校开设了环境法课程,一些环境案例的研究被纳入教学与科研,学术界与司法界开始了对话与互动,推动了环境法在理论研究和司法实践中的共同发展。

  第二个阶段是1989年《环境保护法》正式颁布施行至2014年新环保法修订。1989年环保法的正式实施标志着我国环境法制建设逐步进入相对成熟的时期,环境司法审判也随之受到重视,并发挥出日益重要的作用。这一时期国家确立了环境保护基本国策,将环境问题上升至国家战略高度;同时提出依法治国方略,为环境问题的解决提供法治化路径。以党的十六大召开为起点,在科学发展观引领下,我国环境资源审判理念经历了从保护特定污染受害者到强调保护社会环境公益的转变,出现了环境公益诉讼案件审理。一些地方人民法院设立了环境保护审判法庭,探索环境资源审判专门化道路,促进了环境资源审判体制的有效变革。

  2002年,党的十六大作出“推进司法体制改革”战略部署;2007年10月,党的十七大提出“深化司法体制改革”重大决策。环境资源审判体制的完善是我国司法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主要包括改革和完善审判组织、加强合议庭职责,加强人民法院审判公开,不断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审判管理制度,完善民事、行政诉讼简易程序,建立健全多元纠纷解决机制和民意沟通表达机制,完善涉诉信访工作机制,改革完善司法救助制度。这一时期出台了一系列法律和司法解释,完善了环境资源审判体制,有助于明确环境保护法律在审判实践中的适用。最引人注目的环境司法成就是设立了地方环保审判法庭,探索环境资源专门化审判经验。这一时期环境司法的特点是:

  第一,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特别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方向明确,环境法与民法的联系日益紧密,特别是自然资源立法与物权法同步出台,民法的司法理念和方法对环境司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这一时期的前十年,许多法院将环境案件主要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第二,这一时期国家环境保护立法大量出台,环境法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体系,环境司法与一般民事司法的差异日渐明显,环境司法专门化稳步发展。第三,随着经济的迅速增长,环境恶化成为制约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主要瓶颈,以往以行政手段为主的环境治理模式已不能满足环境保护的实际需要,人们更寄希望于环境司法的保护,对环境司法也提出更高的要求。第四,这一时期我国环境法的理论研究发展迅速,环境法理论与环境司法实际的结合更加紧密。

  第三个阶段是2014年颁布新环保法至今。以党的十八大召开为起点,将生态文明建设作为社会发展总体布局之一,提出司法保障生态文明的要求,并探索环境资源审判程序“多审合一”和跨行政区域审判,将环境公益诉讼作为新突破口,开创了环境资源审判新局面。这一时期环境司法的发展主要表现在:

  一是环境资源审判专门化。新常态下破解环境资源审判面临的问题在于全面推进环境资源审判专门化建设,包括审判机构专门化、审判队伍专门化、审判程序专门化、审判理论专门化等一系列举措。随着最高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的成立,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相继成立环境资源审判专门机构,一个布局合理、适度集中的环境资源审判机构体系正在逐步形成,最高人民法院和各省高级人民法院通过设立培训机构,打造专业化环境资源审判队伍。二是2014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成立,负责环境审判理论研究、司法解释起草、重大疑难案件指导、典型案例发布等工作,从全局、宏观层面为我国各地正在展开的环境资源司法活动提供基础性和方向性指导。各地环境资源专门审判庭建设试点逐步展开。三是加强跨行政区划环境案件审理。我国首批受理跨行政区划案件的法院及检察院,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知识产权法院和上海检察院第三分院在上海成立,自2015年1月1日起依法管辖以市级人民政府为被告的一审环境资源行政案件,以市级行政机关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二审环境资源行政案件。四是提高审判效率。环境资源案件专业性强,同一案件往往有刑事、民事、行政问题交织的特点。司法实践中,大多数环保法庭都打破了传统的刑事、民事、行政案件分类法,实施“三审合一”模式,也有部分法院实行“二审合一”模式。

  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审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序言第七段修改后的表述为:“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同时,第89条第6款规定“领导和管理经济工作和城乡建设、生态文明建设”作为国务院行使的一项重要职权。从此,“生态文明”正式写入我国宪法。生态文明入宪这一人类宪法史上的创举,体现了国家对生态环境保护的高度重视,是党和国家长期以来对中国国情探索进而提出的一条中国生态环境保护的独特道路。展望未来,我国环境法治建设的推进,迫切需要环境资源司法的参与,环境资源法律体系的日趋完善也为环境司法提供更加有力的立法支持。环境司法必将对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为建设美丽中国提供强有力的司法保障。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周珂 曾媛媛 工作单位: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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