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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群己观内含困局
2015年08月04日 15:2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王敏光 字号

内容摘要: 韩非群己观的主要特点在于,主张把群体价值放在首位,在彰显群体价值基础上论及个人及价值。从历史中我们可发现,在一定环境中,以群体至上,往往演变为对个人利益与价值的抹杀,导致个人在思想与行动上独立性不断丧失。辩证地来看,我们主张尊重个人及价值,但不能据此轻视、泯灭群体;群体及价值固然重要,但亦不可据此使得个人的鲜明个性无法正常得以张扬。

关键词:韩非;群体;君主;人性;群己;老子;法家思想;创造性诠释;学说;思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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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时期,各国为求强大掀起了一系列革命性的变法运动,法家思潮应运而起。韩非作为战国末期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在前人基础上把法、术、势思想系统结合在一起。

  法家思想具有强烈的现实色彩,其目标在于如何通过法使自身与国家变得更为强大,基于此,韩非展现了其独具特色的群己观。韩非所处时代,天下一统已是众望所归,而要实现此目的,客观上需要集权与法治。因此,韩非的群己观主要围绕如何强国、统一天下而展开,而其中重群体价值倾向较为清晰。

  先秦法家没有形成明显的师承传统,法家思想总体上缺乏连贯性,较为驳杂。韩非对诸家思想可谓博采众长,而在为自身学说寻找理论依据过程中,老子对其影响至深。他通过对老子道观念的创造性诠释,进而为自身理论学说寻找到了形而上的依据。在韩非看来,万物依道得到了属于自身的理,而理则是道外在化的表现,通过理,道才能得以展现与落实。德在老子思想中是指万物从道得来的,而又内在于自身的个体化特征,韩非对此释为:“德者,内也;得者,外也。”(《韩非子·解老》)对德的新诠释,凸显了韩非思想的现实性、功利性特点。韩非通过对老子观念的创造性诠释,为构建其政治哲学思想体系打下了基础。韩非群己观关怀的理论重心是如何处理好群体与个体的关系,并尝试加以实践化,为构建一个“要在中央”(《韩非子·扬权》)的集权国家提供论证。

  韩非通过深入展开对人性的解读来逐步深化其群己观,这方面他也显然受到了荀子思想的较大影响。荀子从人性欲望自然发展的结果出发,得出了人性恶的价值判断。而在韩非看来,空洞审视人性是无意义的,韩非极力探察人性的残酷面,他审视人性的出发点是人“好利恶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的本能。韩非通过现实观察认为,每个个体皆逃脱不了好利而恶害的窠臼,而最典型的事例莫过于他对匠人唯利是图与父母溺婴事例的阐发。

  在韩非看来,人性的冷酷之处在于个人对利的无限追逐,既然现实人处处以利为出发点与落脚点,那么延展落实在个体与群体之间亦应当以利为基点。进而韩非认为群己关系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种情形:一是父母、子女、兄弟之间。韩非撕破了先秦诸家,尤其是儒家对亲人之间应温情脉脉的美好期望,在韩非看来,即使是至亲之间,在“轻德尚力”现实社会中,功与利是首当其冲要考虑的必然选择,曰:“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 (《韩非子·六反》)、“公、五伯之上也,争国而杀之,其利大也。”(《韩非子·难四》)一切均以功利来考量,群己之间当是冷冰冰的利益在驱使。二是君主与臣子、民众之间。在韩非群己观中,君臣关系是其他关系的基石,君主是国家之核心,君主品格高低、统治国家权力之手段是否高明,与其他个人及群体的生存状况紧密关联。因此,韩非基于功利角度认为统治者必须合理利用、掌握好法、术、势,才能为所欲为地驾驭臣民。

  韩非在审视群体与个体时,清楚地看到其他诸家理论在现实中四处碰壁的尴尬处境。他看出个体与群体唯利而趋的同时,进一步考察了君主在治理、统一国家中的中心地位。他一方面突出君主无上的地位,表达了建立中央集权政府的必要性,同时也主张君主应受到法的制约,展现了韩非看待群己关系时辩证的一面。但当理论落实在实然层面,韩非又陷入了困惑,由于缺乏有效监督,只能寄希望于君主的自我约束,而这往往只能成为空想。

  韩非虽欲奉行为天下、为群体谋利的理想,但在现实中却走向了反面,出现了民为君而存,民以君之好恶所趋的局面,进而出现了否定个人人格与意志自由的困局。一切为君王之利而谋,一切围绕君主一人而运转的国家,本身潜藏着巨大危机,秦帝国的命运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韩非群己观的主要特点在于,主张把群体价值放在首位,在彰显群体价值基础上论及个人及价值。从历史中我们可发现,在一定环境中,以群体至上,往往演变为对个人利益与价值的抹杀,导致个人在思想与行动上独立性不断丧失。辩证地来看,我们主张尊重个人及价值,但不能据此轻视、泯灭群体;群体及价值固然重要,但亦不可据此使得个人的鲜明个性无法正常得以张扬。

 

  (本文系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青年基金项目“中西哲学对勘视域下的庄子个体性思想研究”(2014CZX004)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洛阳师范学院政法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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