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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说理】加强微生物知识与防疫抗疫教育:兼议设立“中国微生物日暨防疫抗疫纪念日”
2020年05月14日 15: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朱振林 田瑜辉 字号

内容摘要:面对新冠疫情防控工作,深度剖析国外光怪陆离的非理性行止和反智行为,原因就在于公众没有建立生态人观念,没有把微生物知识和防疫抗疫知识当回事,因而采取了错误的应对办法,甚至南辕北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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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国外防疫抗疫过程暴露的反智行为

  在应对这次新冠肺炎疫情过程中,国外公众也包括部分政府(至少在疫情防控初期)出现了严重的反智行为和貌似反智的行为,大致可以归为以下几类:

  1.无知无畏型:错解防疫知识

  有些人错用消毒水(剂)、酒精等,结果酿成人间惨剧。如韩国神父往信徒的口腔内喷消毒水以期消灭新冠病毒;南非牧师居然称喝消毒水可防新冠,结果导致59名信徒身亡;美国总统公开场合鼓动公众注射消毒剂以对抗新冠病毒,抛出所谓的“消毒液洗肺疗法”,结果导致该国误服消毒剂咨询电话大幅上升,引得各地卫生部门以及消毒剂生产厂商不得不亲自出来“辟谣”。另外,该总统还说,可用“光和热”消灭新冠病毒,并推文称“医学史上最大的颠覆性成果之一”——羟氯喹和阿奇霉素结合可以治疗新冠肺炎!结果酿成惨剧:该国一对老夫妻误服氯喹添加剂,致一死一重伤。

  2.主观臆想型:迷信神灵护佑

  印度有人以为,有神的护佑便可使新冠病毒“望而却步”;也有人竟然相信牛粪、牛尿、咖喱、瑜伽、祷告等都对预防新冠肺炎有异效,力图增加印度人的免疫力,让其百毒不侵;还有人认为,印度天气炎热,新冠病毒不易传播。英国则有人宣扬“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人类社会”的谬论,炮制“病毒传播与5G有关”的谣言,于是有民众相信并在两地焚毁了通信信号塔,随后,荷兰等国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巴西总统认为,巴西人天生的自然免疫力将保护国家。肯尼亚有人声称:“黑人不会感染新型冠状病毒”;埃塞俄比亚等国有人相信大蒜和柠檬能治疗新冠病毒,“如果得了新冠肺炎……你必须学会通过煮沸柠檬、生姜和呼吸来疏通你的呼吸道”。伊朗“防疫专家”声称骆驼尿能防新冠病毒,而且直播示范;有人散布喝酒可以抵抗新冠病毒,结果造成27人喝假酒身亡。

  3.活体试验型:信奉物竞天择

  英国曾坚持要把“达尔文主义”进行到底,鼓搞出所谓的“群体免疫”,但随着确诊人数的飙升,不得不放弃这一“绥靖”想法,转而实行严格的居家隔离等防控措施;瑞典仍然坚持奉行“群体免疫”的政策,尽管目前下总体结论还为时尚早,但在没有专门针对新冠肺炎病毒的疫苗和特效药情况下,采取几乎是放任的公共卫生防疫政策,这无异于将大把的鲜活生命当成了科学实验用的小白鼠……

  4.胆大妄为型:死扛自由大旗

  有些欧美人士高喊着“不自由毋宁死”,“裸身”直面新冠肺炎,如美国一演员曾声言“自由比生命更重要”以反对居家隔离措施;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意大利、西班牙等国,部分民众曾拒绝隔离;在总统的鼓励下,美国和巴西的许多州都举行“反隔离”“反封锁”抗议游行示威,甚至持枪抗议冲击州议会所在地……实际上,这完全符合资本的意志与逻辑,西方资本家打着自由和人权的旗号事实上却构建起死亡陷阱,所谓早日解除隔离、恢复经济,重心并不在于为了高尚的人文关怀,而是为了早日赚取利润!

  5.“顶风作案”型:不辨情势趋向

  在疫情蔓延危机下,西班牙政府允许多地举行“三八妇女节”等全国性集会活动,参加活动过后即有多人确诊;再如,西班牙足球甲级联赛照常举行且场场观众爆满、瓦伦西亚传统节日“法雅节”照常举行、安达卢西亚大区如常过“圣周”……结果不出意外,确诊人数快速地登上全球亚军的“宝座”。在美国,2月举行的超100万人参加的狂欢节等几场大型活动和3月8日举行超过70个国家27000名跑者参加的马拉松赛,都加速了疫情在美国以及全球的蔓延。澳大利亚在疫情初期,有人为抗击新冠疫情而举行大型集会和举办BBQ(户外烧烤);数千人无视政府禁令——保持社交距离令,在几处海滩聚集,直到该海滩地区出现了几个检测呈阳性为止。韩国数个教会也逆风而动,举行集体活动而引发群体感染,还有韩国夜店年轻人集体感染确诊超百人,致首都首尔成重灾区。

  6.阳奉阴违型:只许州官放火

  有些国家政府的高官竟然说一套做一套,成为阳奉阴违的典型,如以色列卫生部长没有遵守卫生部发出的“任何人不得在居住地以外的地方祈祷”指导原则,执意参加犹太教会堂聚众祈祷;英国苏格兰首席医疗官违反自己发出的禁令外出;美国副总统视察住有确诊病人的诊所时,公然违反政府“公共场合必须佩戴口罩”的禁令,不戴口罩,等等。

  7.政治表演型:工于“审时度势”

  有些国家的政治人士出于选战需要维护票仓等目的,采取了别出心裁的举动,如巴西总统应基督徒的请求,呼吁民众绝食一天远离新冠病毒;还有美国总统、巴西总统最初对疫情不以为然,声称新冠肺炎只是个“大号流感”,直到目前疫势不可收拾了,才仓促采取应对措施等;印度总理呼吁民众在某日晚上9点熄灯9分钟,以“烛光”祈福团结抗疫。

  最后还有一些令人深感感到惋惜的案例,如西班牙时尚博主重操旧业当回护士,由于处置不当而感染新冠肺炎,并传染给她的儿子;美国一护士长感染新冠肺炎去世,曾因缺乏防护服被迫穿上垃圾袋制成的“防护服”……意大利、西班牙等有很多医护人员也有类似的遭遇,致使参与救治的医护人员死亡率居高不下。

  总结起来,上述国外疫情防控过程中发生的这些反智行为之所以得以肆行无忌,仅从科普教育出发,就是过于迷信工于政治计算的某些政府官员,迷信某些不学无术的知识精英,或是轻信谣言,导致缺乏科学理性判断的严重后果!这也难怪,他们对病毒等微生物特别是新冠病毒几无所知,对自己只是处于大自然与人类社会这个巨大生态网中的个体生态人,更加完全没有理性认知,以致于面对新冠病毒肆虐,上到总统,下到平民,不得不在无知者无畏的妄自尊大和自知无知而妄自菲薄之间摇摆,这看似自相矛盾的态度反而鲜明体现了两极相通在非理性社会心理与非法治社会行为之间的现实效应。

  二、我国在人体微生物教育方面的不足客观上制约防疫教育实践

  知世势,促进国策;识众生,增益国人。通过这次波及全球的新冠病毒疫情,客观分析国人的微生物知识与防疫技能现状,可以发现社会大众对人体微生物知识,特别是防疫抗疫知识的认知能力也亟待提高,切实加强公众的微生物知识和防疫教育势在必行。

  1.科普知识的学术化显得很高冷

  人体微生物群落因个体过于微小,视不可见遭至无视;而最终用于积极应对重大公共卫生安全工作的诸多研究又过于学术化,成为“殿堂级”的知识,难以通过有效转化为大众科普知识,不仅显得小众而且比较高冷,使得公众对社会性公共卫生知识的习得客观上望而却步。比如就病原体来说,什么是细菌、真菌、病毒、亚病毒,什么是衣原体、支原体、立次克氏体?各自能引起哪些主要的疾病?其致病机理是什么?针对性的药物有哪些?这些本就需要常态化服务于社会生活的必要科普知识,都需要不断地宣教并用直观化的图表、视频等手段传播给公众,这同样需要实现高效的到达率、接受率和普及率。

  2.专业知识的社会性转化呈现供给碎片化、片面化

  尽管现实诸多网络平台支持的短视频、图表、动漫等传播方式已经足够多样化了,在呈现手段上有助于把本来高不可攀的专业化知识实现平民化,但是由于缺乏充分适应网络表达方式的相应组织化生产加工机制,也没有专门的特色纪念日等引导强化公众的识记形式,使得习惯于社会大众层面的个体化生活经验积累对微生物群落、防疫抗疫等生命支持型知识一知半解,促进社会成员终身教育的社会性知识增量供给强度显得片面化。这个现实状况总会导致如对抗生素使用的无限神话,以为抗生素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以至于滥用成风;有些所谓的“病”其实不是器质性的,而是肠道菌群失去平衡所致,通过益生菌改变肠道的微生物平衡就能医治等。这些片面的知识“流行”,迫切需要把诸多专业知识系统地实现社会化教育转化,并逐步通过社会政策的引导使之完整化,在引导全民整体性应对重大公共卫生安全实践过程中,才能发挥出与经济社会发展“藏富于民”等效的“知识普惠”个体生存技能的现实效应,有助于全面迅速提升国家重大疫情防控工作的整体绩效,更好地发挥战略资源利用率,尽可能降低人力物力财力的溢出效应。

  3.微生物知识的社会化认知尚存在偏见、成见

  众生平等同样体现为对人体微生物平等相待,这需要突破常识和传统观念。如首先在传统观念中,认为微生物=细菌=病菌,把微生物(细菌)妖魔化为百病之源,殊不知微生物是包含细菌、真菌、病毒和其他微生物的;其次微生物包括细菌、病毒等,大多数是对人无害的、有益的,只有少数细菌、病毒是致病的,像新冠肺炎病毒、霍乱弧菌等,而且微生物之间具有相生相克性,所以在防疫抗疫中尽量运用“以菌制菌、以毒抑菌、以毒攻毒”等生物疗法,包括疫苗、噬菌体药物、中药以及益生菌、活体生物药等;粪菌移植就是在常识认为的人类厌弃的排泄物当中提取有益细菌,移植到患者体内,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在皮肤上生活的大多数细菌都是老朋友了”“除非万不得己,请谢绝抗生素”等。这类可能颠覆传统的认知,需要在疫情防控的平战结合中不间断地进入社会化科普教育环节,才能有效强化社会性习得的接受意愿,并逐步形成公共卫生习俗和新传统建构。

  以上三点表明,目前社会大众尚缺乏人体微生物知识,特别是防疫抗疫知识的储备与更新,是有着主客观原因的,以至于谈菌色变、谈毒色变,得了“细菌恐惧症”“病毒恐惧症”,从而导致这次疫请中暴露出来诸多问题。相比较而言,如前述国外几乎所有的反智行为和怪诞行止,无不源于所在国非常现实的国情条件约束,才爆发了诸多严重后果。除却制度性质、文化差异和社会习俗因素,若仅从知识科普角度来看,面对新冠肺炎病毒这个人类共同的敌人,做好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都需要基于国情开展有针对性的系统化微生物知识与防疫抗疫教育才行。

  三、进一步巩固中国疫情防控成果的因应之策

  面对新冠疫情防控工作,深度剖析国外光怪陆离的非理性行止和反智行为,原因就在于公众没有建立生态人观念,没有把微生物知识和防疫抗疫知识当回事,因而采取了错误的应对办法,甚至南辕北辙,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为此,在“后疫情”条件下,采取进一步积极应对措施,扎实做好中国社会大众的微生物知识教育和防疫抗疫知识教育,必然凸显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战略价值。

  1.设立专门的纪念日,强化公众的科学认知

  武汉开始封城的1月23日,是需要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永远铭记的重要日子。它不仅体现了中国党和政府以人民为中心,坚决维护人民健康安全福祉的强烈国家意志和战略决断力,获得全国人民的广泛支持和拥护,为世界共同抗疫提供了重要的国家范例,而且成效显著,体现了中国制度优势和现代国家治理实践的重大推进,有资格进入人类疫情防控发展史册。为此,郑重建议设立纪念日或宣传日,以强化公众的集体记忆,有助于拓展国家纪念行为的丰富性,昭示中国人民在党的坚强领导下坚决抗击疫情所熔铸的时代精神和全部努力付出与牺牲的历史价值。同时,郑重建议将武汉某个方仓医院辟为永久纪念馆,以缅怀各界力量以举国之力驰援湖北、武汉的峥嵘岁月,通过定期举行各种仪式,以纪念抗疫斗争实践中逝去的一线英雄和做出无私奉献的党员群体与众志成城的社会民众;通过举行各类科普展览,增强公众的微生物知识、防疫抗疫知识等。“谣言止于智者”,知识是“治疗”一切谣言的最佳解药,只有科学的认识,才能使公众更好地摆脱种种谣言的困扰、病患的恐惧。

  2.深化微生物和防疫抗疫科普教育,增强公众自救互救能力

  社会各界除了通过网络进行反谣言等现实措施,还需要加强国家战略规划,进一步培养和扩大专注科普工作的业务队伍和志愿者队伍,积极配合国家重大防疫政策实施与法治建设,更好地开展针对微生物知识以及防疫抗疫知识的科普教育,造福于民。可采取短视频、漫画、顺口溜、电子游戏等喜闻乐见的做法,如对于人体微生物的内部构成本来是五花八门,不易识记,但可以将之简化,“三菌二病毒(细菌、真菌、古细菌;病毒、亚病毒),三体一原虫(衣原体、支原体、立次克氏体;原生生物)”,使公众能够轻易记住,扩大知识存量,促进知识增量等等。更重要的是,通过建立健全常态化的防疫教育机制,使全社会普遍提高防疫科学知识水平,面对新的疫情能够采取正确的防疫抗疫措施,增强公众社会化自救与互救的能力,不断推进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新局面。

  3.加强针对微生物科学研究,增强公众防范传染病能力

  首先,客观地介绍微生物,使公众充分认识到,微生物世界是远超世人想象的,浩渺程度堪比宇宙,仅人体微生物的数量也是个天文数字,而且其互作用的复杂程度不输宇宙运行的复杂性,这些都可以通过深入浅出、简单易懂的宣教形式,辅助做好微生物科学研究成果的社会性转化与普及工作。甚至可以开发一款类似《星战前夜·晨曦》的高仿真沙盒游戏,使社会青年群体在参与竞技中接受并发现微生物,从而建立正确的微生物观;其次,继续深化对人体微生物的研究,探索其运作规律、机理等,特别是针对传染病,通过揭示致病微生物的遗传机制,发现功能基因并在此基础上研发疫苗,开发抗病毒、抗细菌、抗真菌药物等,在传染病的诊疗、预防等方面开创全新领域,有助于控制新老传染病的流行;其他如人体微生物对生态人的成长起着重要作用,尤其是肠道微生物及其微生物—肠—脑轴,对调节生态人的心理和行为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间接地通过调节人的情绪增强免疫力,达致对抗传染病的目的;再如前文述及挑战公众传统观念的粪菌移植技术等,也将会给提升社会化防疫抗疫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等等;再次,在防疫抗疫领域,建立“养即是防,防胜于治”的理念及“养生关键在于理菌群”的原则,注意营养均衡和适当锻炼以增强自身的免疫力,从而增强公众防范、抵御各类传染病的能力。

  4.确立全民“生态人”观念,树立全社会生态意识

  首先确立生态人的观念,明确其生态性、辩证性、模糊性和流变性特征,尤其是后两个特征与传染病有着密切的关联,从而使公众更能够清楚地认识到,人患上传染病的内在机理,做到“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从而做到科学防范传染病,科学地自救与互救;其次,前两个特征与建立正确的生态观有着很大干系,通过对生态人及其人体微生物群落的研究,可以加强对人的生态性和自然的生态性定位,促进对其存在的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关系的科学理解,如竞争、互生、共生、寄生、拮抗、代偿关系等;从观念上,树立人就是生态性的,社会就是一个生态系统,全球就是一个生态网络的理念。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

作者简介

姓名:朱振林 田瑜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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