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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新时代良法品质
2019年01月31日 14:4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陈融 字号
关键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治;立法;依法治国

内容摘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在从立法工作方针、法律法规内容等多层次引领新时代良法品质。

关键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治;立法;依法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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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和法治如鸟之两翼、车之两轮。十八届四中全会报告《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在提出“法治中国”以及“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等重大理论和战略的同时,还提出“法律是治国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良法”包含了立法形式的科学以及内在德性的优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中的“良法”,尤其要求符合时代需求以及人民利益需要。党的十八大报告所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准确体现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本质要求,以及社会主义制度在思想及精神层面的质的规定性。实践证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在从立法工作方针、法律法规内容等多层次引领新时代良法品质。

  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立法方针

  “推进科学立法、民主立法、依法立法,以良法促进发展、保障善治。”是党的十九大报告对立法工作的要求和总结,其“科学、民主、依法”的立法方针,是全面依法治国的起点,致力于从立法程序及立法内容两个层面保障良法品质,本身就是对“民主”、“文明”、“和谐”、“公正”、“法治”等核心价值要素的践行。

  科学立法的核心是指,立法要遵循和体现法律所调整的社会关系的客观规律和立法活动自身的规律,包括对立法体制、立法程序的健全,以及对立法技术和基本法学知识的吸纳。科学立法特别强调立法在内容上立足于国情和时代,积极回应现实矛盾,满足人民需求。作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价值遵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好提供了检视现有法律规范的标准,引导立法机关找准立法需求,指引法律法规的立改废释活动。例如,针对我国个人所得税占国家税收收入的比重一直偏低,且税收的收入分配调节功能不足等问题,2018年6月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修正案》(征求意见稿)不仅提高了税收起征点,还首次将工资薪金、劳务报酬、稿酬等四项劳动性所得实行综合计税,并首次增加对居民纳税义务人综合所得适用的专项附加扣除,具体包括子女教育、继续教育、大病医疗、住房贷款利息和住房租金等支出。该修正案明确彰显了改善民生、促进分配公平的立法追求,充分体现了核心价值观对于科学立法的引导效应。

  对于“民主立法”,十八届四中全会报告的阐述是:“恪守以民为本、立法为民理念,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符合宪法精神、反映人民意志、得到人民拥护。”民主立法的核心要求是立法活动的公正、公平与公开,立法机关与社会公众之间的沟通机制畅通,立法协商机制健全。民主立法不仅表现在,法律在制定和修改过程广泛听取公众意见,也包括公民及社会组织有权就已经运行的各级法律法规向立法机关提出的审查建议。十二届全国人大任职期间共接收各类审查建议1527件。全国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已经研究制定了《对提出审查建议的公民、组织进行反馈的工作办法》,实现了反馈工作的常态化、制度化,并且发布了公民提起审查建议权并成功推进法律法规修正的典型案例。民主立法还体现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依法赋予设区的市地方立法权。截至第十三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召开,新被赋予地方立法权的市、州人大制定的地方性法规达595件,为加强和创新地方治理提供了有力法治支撑。

  依法立法,彰显了核心价值观中的“法治”要素,包含以下内涵:第一,立法活动须遵循法定立法权限和法定程序。2015年3月修正的《立法法》规定:没有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依据,部门规章不得设立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增加其义务的规范,不得增加本部门的权力或者减少本部门的法定职责。所以,《立法法》是在“用良法管住‘任性’的权力”,以保护人民利益为出发点,杜绝依法逐利、部门利益化和地方保护主义法律化等现象。第二,“依法立法”还意味着立法须接受合宪性审查和合法性审查,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完善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宪法监督制度,健全宪法解释程序机制。加强备案审查制度和能力建设,把所有规范性文件纳入备案审查范围,依法撤销和纠正违宪违法的规范性文件,禁止地方制发带有立法性质的文件。”全国人大已经建成备案审查信息平台,以方便公民、组织提出审查建议。党的十九大报告将“加强宪法实施和监督,推进合宪性审查工作,维护宪法权威”作为“深化依法治国实践”的重要内容。宪法、监督法、立法法都对立法监督机制做了规定。

  二、核心价值观作为立法目的或立法原则明文载入法律法规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其先进性、人民性和真实性居于人类社会的价值制高点,具有强大的道义力量。这样的理论高度契合了法律原则在制度构建中的基础性和指导性地位。十八大明确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来,国务院制定和修改的包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术语的行政法规有六部,如《行政法规制定条例》(2017年12月)、《规章制定程序条例》(2017年12月)、《宗教事务条例》(2017年8月)、《志愿服务条例》(2017年12月)等。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和修改的法律中有16部明文包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例如,《国家安全法》(2015年7月)、《民法总则》(2017年10月)、《国歌法》(2017年9月)、《英雄烈士保护法》(2018年4月)、《慈善法》(2016年3月)、《网络安全法》(2016年11月)、《教育法》(2016年修订)、《广告法》(2018年10月)《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2016年12月)、《图书馆法》(2018年10月)、《电影产业促进法》(2017年3月)等,都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立法目的或重要的倡导内容。其中后三部立法尤其改变了我国文化领域立法相对滞后的局面。

  部分新法虽然没有使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概念,但以专门条款表达了核心价值观的理念,例如《反家庭暴力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直接致力于促进家庭成员之间的“友善”伦理。2017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做出补充规定,人民法院不支持“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的虚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该规定回应了婚姻家庭领域的新情况、新问题,舒缓了公众焦虑。这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诚信”要素的特别彰显,是以良法促发展求善治的典型事例。

  最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2018年3月11日通过)第24条宣告“国家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倡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社会主义的公德”。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入宪,对于推动我国宪法与时俱进、完善发展,为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有力宪法保障,对于良法的构建具有深远意义。

  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促进道德要求上升为法律规范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的指导意见》(2016年)提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灵魂”,并特别要求“把一些基本道德规范转化为法律规范,把实践中行之有效的政策制度及时上升为法律法规,推动文明行为、社会诚信、见义勇为、尊崇英雄、志愿服务、勤劳节俭、孝亲敬老等方面的立法工作。”

  近年来,历史虚无主义者打着“揭秘历史”“重读历史”的幌子“标新立异”,通过网络、书刊等载体丑化、诋毁、贬损、质疑英雄烈士、歪曲历史特别是近现代历史,性质十分恶劣。为揭批历史虚无主义,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宣告,英雄烈士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精神的体现,是引领社会风尚的标杆,加强对英烈姓名、名誉、荣誉等的法律保护,对于促进社会尊崇英烈、扬善抑恶,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意义重大。”鉴于现实需求,《民法总则》第185条规定:“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正是基于该“英烈条款”以及2010年生效的《侵权责任法》对死者人格利益的确认,在2018年4月27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全票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本法整合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关于英雄烈士保护的规定,与民法总则、烈士褒扬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相衔接,集中表达了对“爱国”价值观的培育和践行。

  鉴于对见义勇为人的权益保护的不足以及由此导致的见死不救的冷漠风气,《民法总则》第183条则将接受他人善行义举后的受益人对善行人的感恩道德上升为法律义务,第184条被称为“好人法”规定“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而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为主动实施善行义举人免除了被讹诈的后顾之忧,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老人倒地扶不扶”的犹豫,引导了见义勇为友善利他的社会风尚。2018年5月,中共中央再次印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立法修法规划》要求加强道德领域突出问题专项立法,强调涉及关爱英烈、诚信惩戒、文明新风等事项。

  总之,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立法,是“依法治国与以德治国相结合”的社会主义法治道路的必然选择。自2013年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首次提出“通过法律法规推广核心价值观”以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法治的融合日益增强。2018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讲话中,特别强调“要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立法、执法、司法、守法各环节,使社会主义法治成为良法善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在从融入立法工作方针、立法内容以及立法精神等多层次引领良法品质,由此充实新时代立法的道德滋养,同时增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助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的伟大实践。

  (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作者简介

姓名:陈融 工作单位: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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