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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问出深挚家国情怀
2020年09月29日 14:14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刘金祥 字号
2020年09月29日 14:14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刘金祥

内容摘要:在苏东坡流传至今的360多首词作中,婉约词、豪放词、旷达词各有千秋、竞显风流,其诗词所蕴含的深挚家国情怀值得深入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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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东坡流传至今的360多首词作中,婉约词、豪放词、旷达词各有千秋、竞显风流,其诗词所蕴含的深挚家国情怀值得深入解读。

  用豪壮情调书写胸中块垒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名篇之一。全词意境阔大、风格豪迈,行云流水般的铺陈中蕴含深深的家国情怀,千百年来为人们所反复吟咏、不断传诵。清代词评家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中评价:“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

  望月怀远的文化传统,早已根植在国人的文化生活与精神世界中。屈原曾向天发问,李白也曾把酒问月,苏东坡在中秋月圆之时“把酒问青天”深切阐释月圆人未圆的孤苦心境。

  公元1074年,苏轼调任密州知州,依旧处在被外放、遭冷遇的逆境中。尽管当时“面貌加丰”、颇有旷达表现,但内心深藏悲凉与郁愤。《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正是写于这一时期。兄弟离散、官场失意仅是该词的表层意蕴,深处彰显了对国家的思虑、对百姓的担忧。

  彼时,王安石新法声势浩大却弊端丛生。面对国运日衰和民不聊生的艰危情势,苏东坡难以施展匡时济世的抱负和才干,但为国为民的理想与担当从未放弃,一句“高处不胜寒”传递出诸多无奈和凄楚。

  《念奴娇·赤壁怀古》是苏东坡多样化风格中最具代表性的豪放词,在描摹风起浪涌的景物中融入怀古追远的理性因素,用豪壮情调书写胸中块垒。

  当时,词人因“乌台诗案”被贬至黄州担任团练副使,面对滚滚东去的长江波涛,内心深处云思泉涌、感奋激昂。“乌台诗案”是一次震动朝野的文字狱,是宋神宗维护集权统治的极端手段,也成为苏东坡人生命运的重要转折点。

  经“乌台诗案”一难,苏东坡原本跌入谷底的政治理想更加笃定、更加坚毅。“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戏谑也好,自嘲也罢,谪居境遇下所建立的功业与深藏于心的家国情怀,似乎并不成比例。

  一样的月亮不一样的心境

  苏东坡是继李白之后又一个挚爱吟咏月亮的天才文人。他笔下的月亮千姿百态、意象纷呈,有明月、皎月、新月、山月、清月、寒月、缺月、暗月,又有江月、海月、森月、霜月、斜月、素月,一样的月亮不一样的心境。

  苏东坡的月亮是其精神世界的隐喻和投射。诗词中的月亮充满浓郁的乡情、友情、亲情、爱情,这些情愫又是强烈家国情怀的具体表征。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不觉春风吹酒醒,空教明月照人归”,是对故乡明月的怀恋;“殷勤去年月,潋滟古城东。憔悴去年人,卧病破窗中”,是以月亮寄托对亲人的思念;“杏花飞帘散余春,明月入户寻幽人”“空庭月与影,强结三友欢”,是用月光来问候远方友人。

  “何处青山不堪老,当年明月巧相随”“惟有当时月,依然照杯酒”,是感叹时光的流逝;“布衫漆黑手如龟,未害冰壶贮秋月”“孤光照微陋,耿如月在盆”,是借用皓月赞美人的操守和品性;“孤村一犬吠,残月几人行”“相看半作晨星没,可怜太白与残月”,是以残月感物怀人。

  月亮承载着苏东坡的情感、心境和追求。不管身居政坛高位之时,还是处于人生低谷之际,月亮始终同欢乐、共忧戚,一生不离不弃。其中,既有落寞黄州的寂寥:“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也有离儋北归的欢愉:“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还有面对人生艰窘时的超然与豁达:“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总之,谪居也好,腾达也罢,苏东坡始终是那个“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苏东坡。一代文坛巨擘虽然已作古近千年,但其拳拳赤子之心依然充满温情、热度不减,其诗词作品中溢于言表的家国情怀令人心生敬意。苏东坡不愧是一位为后世敬仰的旷世文豪、一座令后人惊叹的奇崛高峰。

 

  (作者为黑龙江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哈尔滨工业大学兼职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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