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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以唯物史观辨析人工智能的现代性挑战
2020年05月27日 13:4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孙颖 韩秋红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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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智能突出代表着时代的进步与发展,但它又在某种程度上不断销蚀着人的现实性本真。当现代科技“天使”与“魔鬼”的双重身份一体化,并以人工智能的形式呈现时,与现代性共谋、加剧现代性危机的潜在可能被增强,但这并非人工智能本身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辨识人与人工智能、现代科技与社会发展的关系。

  一、回归生命现实,破解“新神”形象

  马克思唯物史观揭示人类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思想前提是“现实的个人”。基于“现实的个人”思想,审视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人的认识、遮蔽人的现实性,它在为人类生产生活带来发展和便利的同时,又是如何对人的生存发展加剧“非现实”“异现实”的潜在风险。

  人的现实性首先在于“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必须以满足自然生存条件为前提。唯心主义哲学以抽象的理性能力独断人的本质,为人工智能以拟人的仿真性遮蔽人的现实本真性提供了认识论基础,为人们对能够进行“意识活动”的人工智能抱有同类依赖心理。当人们将人工智能“善解人意”的“意识能力”当真,把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情感交流、社会关系赋予智能机器上时,人们对人工智能物的本质缺乏根本性认识,即没有认识到人工智能的智能是人在机器中写入运算法则所赋予的。由是,人工智能作为人造物的“第二性”遮蔽了人的自然第一性,以遮蔽自然规定性否定人的现实性,有造成危及人的生命体存在与繁衍的可能。

  人是在解决生命所需的实践活动中,与自然产生对象性互动,从而在物质基础上发挥主观能动性,实现认识与改造世界,并以此确证自身的。人只有在客观条件下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把握客观规律,认识与改变世界,才能成为真正的“现实的个人”,才能在实践中发展社会、创造历史。而人工智能的“超神”能力对人造成了全面支配的错觉,以剥夺人的主体性否定人的现实性。其对人的现实性的遮蔽,正如机器工业时代机器对劳动者的束缚一样,只不过换成了一种形式更加隐蔽的智能数字化、虚拟化的方式。

  当人工智能以数字化、虚拟化的先进技术给人营造出美好氛围时,给人带来仿真性极高的实在体验。实际上,这是由人自己对智能机器的假想所形成的,即人们未能明确人工智能所表现出的所有能力和所营造出的所有景象,究其根本都是人以代码的方式所赋予的。因此即使人工智能确实以各种方式给人以幸福感,其实质仍是虚幻的,是人对现实的不满在物上的寄托,构成自我束缚、自我封闭的危机。

  二、平衡两种理性,审视异化现象

  如果将人的理性分为追求功利的工具理性和追求意义的价值理性,那么两种理性的平衡是“现实的个人”自我实现的关键环节。而现代性危机正在于工具理性片面压抑价值理性,且这一问题随着人工智能等高科技的使用而呈现愈来愈严重的趋势。

  人的异化是现代性最突出的问题之一,集中表现为价值的失落、意义的式微、思想的缺席。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工具理性占据上风地位压抑价值理性的现状与趋势。借助理性的技术之力,人可以改变客观世界成为人想使之成为的样子,可以进一步认识到以往认识不到的规律。这使人更加相信运用理性掌控外界事物的能力,也令人更加迷恋于掌握外在力量,更加依赖于作为手段、工具的技术科学。因此,人工智能一旦被错误应用或错误对待,带给人的异化危机不单在于表象的功利主义,更在于心理上不可见却不可回避的巨大压力。但无论如何,问题的根本始终是人本身。

  人工智能通过技术的方式深化人的自我异化程度。其一,劳动者的财富从实物货币转化为智能终端软件上的一串串数字,劳动价值被具象的数字抽象掉了,抽象劳动与具体劳动更加失去可识别的边界,劳动者被剥削的方式从可见的生存条件压榨,到不可见的数字化占有;其二,当下的生物科技能够实现对生命体的基因编码,生命的诞生可以根据数据组合寄于生命体以外的容器,当生命的繁殖可以被机器取代,具有个性差别的“现实的个人”固有的不可预知性与不确定性被数字的准确性与精密性所取代,人内在的超越性将被数字所规定的完美性所封闭,人的生命不再属于人;其三,5G技术为数字化提供更高速快捷的传输通道,让数字对实体的取代不受时空界限的束缚,为数字插上了翅膀。

  当下我们仍处于“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资本逻辑对科学技术以“价值中立”自我标榜,实则向工具理性倾斜的现象,起着重要的动力枢纽作用。因此,对现代科技的现代性批判,矛头常指向资本主义的弊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商品的部分交换价值被抽取作为科研启动和推动资金,科研成果与技术结合,通过改善产品的功能、提升生产率等方式,为产品赋新值,在商品流通中增加交换价值,扩展利润空间,提高销售效益。在这一过程中,科学成为一种生产力,且成为资本流通的一个重要环节。加之社会对财富的欲望远大于对科学知识的单纯渴求,科学便不可能独善其身,即“技术与利润的‘有机’结合先于技术与科学的结合”。资本殖民的手臂已经从实体空间伸向了虚拟空间,人工智能正是“数字资本主义”在当代的标志和重要剥削工具。

  三、直面社会历史现实,省思现代性危机

  以唯物史观的思维方式批判资本主义现代性危机,是当代破解上述人工智能发展过程中所反映出的诸多问题的科学路径。

  科学技术的进步既不能自发革新社会生产关系,也绝非造成和加剧异化危机的罪魁祸首,它实际上不过是一种人造的现实力量。这意味着对这一客观现实的应用方式决定了其发展能否真正造福人类。在资本主义社会,技术扮演的不仅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进步力量,更代表着获取剩余价值的主要方式。人的价值理性渐趋失落使人们“浪荡”于“忘在”的荒芜之中,自我的价值“现实性”被尖端科技提供的世俗化、大众化的“第二自然”所遮蔽,人在工具理性中丧失存在的本真,陷于“非现实”“异现实”的境况。必须回到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旨趣中,辩证认识技术进步与人的自由解放的关系。

  在技术的媒介作用中,文化、政治和经济都并入了一种无所不在的制度,这一制度吞没或拒斥所有历史替代性选择。在资本逻辑主导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科技成为被统治阶层用以加强自身统治和自我确证的工具。资本主义社会是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一个里程碑,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具体形式在不断适应客观危机中创新创造,推动人类文明不断进步。但是,资本主义的内在逻辑悖谬不会因为外在形式的变化而自我消解,资本主义的弊端也在发展中愈发鲜明地呈现出来,尤其当资本绑架技术在权力领域被广泛而深度地应用时,更是如此。因此,人类真正的自由解放只有根本改变所有制关系、变革制度模式,才能使生产关系适应不断发展的先进生产力,使高科技不至因落后的生产关系和错误的滥用成为威胁人的生存的潜在风险。

  综上可见,科技既不是导致人的异化的源头,也非解放人的主体力量,但它可以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支持,实现这一点关键在于科技被谁使用、被如何看待、被如何使用,也就是作为生产力的科技应该处于什么样的生产关系中,才能为人类社会发展、人类解放事业作出贡献。因此,人类解放的关键仍是要回到唯物史观所科学把握的社会历史发展规律上来,即根据生产力的发展进步,革新生产关系以进一步适应和解放生产力。因此,在消除现代性危机、实现人的解放和社会进步的过程中,既要认清资本主义制度对科学技术应用带来社会历史进步的界限,又要清楚认识到人类社会历史进步的主体是广大人民群众,是活生生的实践活动中的“现实的个人”。

  资本主义的“历史终结论”已经在无数的客观事实面前不攻自破,随着科学技术更加迅猛的发展和革新,在生产力过剩和满溢的现代社会,只有根本撼动和改变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才能彻底解决社会历史发展的停滞和危机。我们已经看到,这一解放途径绝不可能在资本主义统治内部实现,那些改良的口号和方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面文章,只有无产阶级的革命实践才能完成对社会历史的革新、自我的解放以及全人类的解放。

  (作者单位:东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部。《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20年第1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禹瑞丽/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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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孙颖 韩秋红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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