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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的反贫困哲学及其新时代价值
2020年04月27日 09:41 来源:《马克思主义研究》2019年第12期 作者:周露平 字号
关键词:《资本论》反贫困哲学;相对贫困;经济哲学;绝对贫困

内容摘要:超越贫困,是中国现代化历程中的重大事件,直接影响中国改革开放的“社会预期”与“实现质量”。

关键词:《资本论》反贫困哲学;相对贫困;经济哲学;绝对贫困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周露平(1980-),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上海 212000)。

    关键词:《资本论》反贫困哲学;相对贫困;经济哲学;绝对贫困

    内容提要:超越贫困,是中国现代化历程中的重大事件,直接影响中国改革开放的“社会预期”与“实现质量”。澄清现代贫困的成因,直接关系反贫困的实际效果。《资本论》以唯物史观视角澄清了贫困的现代性起源,确认它根源于资本的生产积累制度,并导致诸如工人贫困、生态贫困、精神贫困与全球贫困等四大贫困问题。因此,若要彻底解决贫困问题,必须回到《资本论》,因为《资本论》是在超越资本的原则高度上消灭贫困,实现人类解放。《资本论》的反贫困哲学对于新时代中国发展具有重要价值,即从历史高度明确了新时代需要市场经济,它为解决贫困问题提供社会物质财富;同时,又明确指出需要扬弃市场经济、超越资本,实现中国社会的自由全面发展。

    标题注释: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马克思思想的整体性论域与理论效应”(18Ffzx024) 与江苏省社科基金项目“《资本论》第二手稿的理论地位与哲学思想”(18zxb004) 的阶段性成果。

 

  超越贫困,是中国现代化历程中的重大事件,并直接影响中国改革开放的“社会预期”与“实现质量”。中国现代化建设必须实现反贫困的历史重任,才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资本论》作为反贫困哲学的辉煌巨制,需要不断被深入挖掘,这将有助于为新时代提供反贫困的思想引导与理论资源,扬弃那些反贫困的实证主义路线与伦理主义批判。

  一、澄清前提:贫困问题的症结与规律

  前资本主义社会对贫困的反思是碎片化的,这显然受制于“宿命论” 与“神授论”等神意框架,故无法上升至系统化的批判层面。近代资本主义社会以来,贫困议题才真正得以科学澄清:贫困是现代工业生产的结果,而绝非前提。英国学者布斯和朗特里最早开始研究工业化社会的贫困问题,并提出社会贫困工业起源的问题。他们的思考方式引发了后来学者的不断讨论与争议,但这些学者没有真正澄清导致贫困的社会前提。因为这些讨论要么回到操作性的技术层面,要么回到道德领域或人性论的批判空间。纵观马克思的思考,他并没有停留于减少贫困、帮扶贫困或减轻贫困等社会操作层面,而是从私有财产和资本批判的原则高度提出消灭贫困的人类解放议题。因此,反贫困的终结议题只能回到马克思,回到《资本论》。

  1.前提失范: 西方学者解读贫困问题的研究偏好与理论性质

  纵观思想史,很多哲学家表现出对贫困问题的兴趣。就思考的线索而言,古希腊哲学已萌芽出了为城邦人民提供幸福与富裕之路,也为现代财富的思想起源提供时代坐标的思想火焰。它直接激活了这样的历史性命题:财富不仅与掌握财富者发生关联,同样与失去财富的贫困者有内在关系。那么,可做追问,特定社会成员的贫困现象是神定的还是人为的?围绕这样的追问,古希腊哲学自开始就是哲学思考与经济学生成的“合二为一”:一方面就起源而言,哲学与经济学是寻找能够促进人类富裕与福利的手段,这就潜在地包含对贫困的超越;另一方面则是如何处置已创造出的财富,彰显出财富的共享路径何以系统性生成。如色诺芬的《经济学》将经济学看成家庭管理的艺术,以防止家庭陷入贫困,亚里士多德将反贫困问题提升至物质财富的具体维度。他诠释了财富生产如何从家庭空间走向公共领域,即贫困生成思考不仅局限于家庭本身,而应拓展为社会性的结构系统。

  近代以来的哲学家对贫困问题同样作出了回应,主要是从所有权批判出发,聚焦两大路径:其一,以抽象的法权关系批判社会贫困现象。如蒲鲁东认为,所有权是盗窃①,它是导致贫困的根本原因,因此他提出了抽象法权意义上的劳动正义,即“正义是位居中央的支配着一切社会的明星,是政治世界绕着它旋转的中枢,是一切事务的原则和标准”②。蒲鲁东尽管抓住了导致贫困问题的现代内容即所有权制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与鼓动性;但解决方案却从抽象的法权关系出发,而未真正进入以资本为核心的经济社会关系。因此,当提出诸如“特权的消灭,奴隶制的废止、权利的平等和法律主宰一切”③ 时,他仍立足于小资产阶级的保守立场。其二,从自然主义视角对现代所有权的批判。如卢梭融合了霍布斯、洛克、格劳秀斯等人的观点,他从平民主义视角提出了贫困问题的超自然主义起源,认为社会进步与人民贫困是同步的,即所有权导致了财富和地位的极端不平等,制造了大量贫困人口,“保障私有制和不平等的法律却永远固定下来,这种法律将富人的巧取豪夺变成一种不可变更的特权”④。卢梭赋予贫困问题以浪漫主义诠释,试图以自然主义原则批判世俗化内容,但他并未理解这种世俗化起源,进而无法抵达所有权背后的历史视野。

  那么,近代以来的经济学家又是如何界定贫困与富裕的呢?他们主要从国家的整体性视角加以界定。换言之,经济学要为国家富裕做制度设计。如重商主义学者直接以实体化货币的储量来区别贫富,将货币的使用方式与贫困成因直接结合,开启了贫困研究的经济哲学视角。重农学派认为贫困问题形成于农业收入的纯产品的多寡。他们将土地生产物看作财富及收入的唯一来源或主要来源,那么丧失土地的农民必然贫困。亚当·斯密从社会秩序的维度优化了自然秩序的理解,并认为这种秩序比人为形成的秩序要有效,那么贫困问题作为整个自然秩序设计的“灰色地带”,可以忽略不计。李嘉图等经济学家则明确将这种自然秩序科学化为经济学规律。总而言之,近代西方经济学家为资本征服世界寻找理论支撑,完全忽视了无产阶级的贫困现实问题。

  尽管还有很多现代西方学者关注到世界贫困问题,但由于理论限制与阶级立场等原因,只是提出了贫困问题的外部批判——诉诸道德评价、经济起因、社会分工、个体天赋等社会不平等,由于篇幅限制,就不一一阐述。总之,他们的理论研究侧重于将贫困问题作为社会的边缘现象,并未提高到资本批判的原则高度。

作者简介

姓名:周露平 工作单位: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职称: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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