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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研究》2017年第5期:法文版《资本论》校订笔录
2018年01月16日 15:10 来源:《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研究》2017年第5期 作者:冯文光 字号

内容摘要:马克思亲自修订的《资本论》第1卷法文版出版于1872—1875年,该版中译文在1983年,即马克思逝世100周年之际,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关键词:资本论;马克思;黑格尔;生产关系

作者简介:

  [摘  要]马克思在校订法文版《资本论》的过程中,相较于德文版在文字上做了大量修改,对篇章结构、章节标题、概念表述上都进行了一定调整,在理论上也有了新的发展。从《资本论》第1卷法文版对德文版的修改出发可以作出多方面的分析: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黑格尔的方法和术语的运用情况,在法文版一些地方删去“计划”一词的用意,以及运用“生产方式”“生产关系”和“社会关系”等概念的情况。通过对以上问题的探讨,在寻求并发现如马克思本人所说的法文版本在原本之外所具有的独立的科学价值之外,进一步理解《资本论》的逻辑、方法和《资本论》创作史研究的复杂性。

  [关键词]资本论  马克思  黑格尔  生产关系

  [作者简介]冯文光,中央编译局马列部研究员(北京  100032)。

  马克思亲自修订的《资本论》第1卷法文版出版于1872—1875年,该版中译文在1983年,即马克思逝世100周年之际,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①]2016年底—2017年初,在《资本论》第1卷出版150周年之际,经过修订的《资本论》第1卷法文版中译文作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43卷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②]再次校订法文版《资本论》,使笔者有机会重读《资本论》,更深入地对一些理论问题进行研究并对马克思修订法文版《资本论》的过程作进一步的了解。笔者在校订过程中做了笔记,现在把笔者对有关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思考提供给读者。

  一、关于黑格尔的方法和术语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第2版跋中说,他在很久以前就批判过黑格尔辩证法的神秘方面,而当马克思写作《资本论》第1卷时,尽管当时的一些资产阶级哲学家把黑格尔看作了一条死狗,他却宣布自己是黑格尔这位伟大思想家的学生,甚至在关于价值理论的一章中卖弄起黑格尔特有的表达方式。自然,马克思在这些表达时也使用了某些黑格尔术语。不过,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中使用黑格尔术语的次数已经很少。为了让法国读者能够更容易读懂《资本论》,马克思在修订法文版《资本论》时又对这些黑格尔用语也做了一些改变。

  下面我们具体谈谈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尤其是第1篇中运用黑格尔方法的情况。在下面的论述中会涉及黑格尔在《小逻辑》中的相关论述。

  第一个方法:抽象方法。

  马克思与黑格尔相反,黑格尔从概念中抽象出他的逻辑,而马克思则是从现实的历史运动中排除了一切起干扰作用的因素,以科学的态度深入考察了历史和现实,找到了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科学概念,这是一种历史的辩证的唯物主义的态度。正如马克思所说,在经济学分析的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而在第二条道路上,通过抽象得出的具体,是许多规定的综合,是多样性的统一。这种具体是对直观和表象进行思维加工后得出的,“决不是处于直观和表象之外或驾于其上而思维着的、自我产生着的概念的产物,而是把直观和表象加工成概念这一过程的产物”。[1](P42)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运用抽象方法的总的原则。

  马克思在《资本论》理论表述过程中为实现上述第二条道路运用的具体方法有下列一些:

  1. 在分析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时先抽象掉处于从属地位的关系。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运动的直观和表象进行思维加工,抽象出资本主义商品,把它作为《资本论》表述的起点。马克思要分析的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运动,抽象出资本主义社会与其他社会共同的规定,但不能因为有了统一就否认差别。以什么为出发点,与社会中起支配地位的生产关系是分不开的。分析资本主义社会,不能从土地和土地所有权开始,因为土地关系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只不过是一种从属的关系。马克思说:“在资本处于支配地位的社会形式中,社会、历史所创造的因素占优势。不懂资本便不能懂地租,不懂地租却可以完全懂资本”。[1](P49)因此马克思把分析资本主义商品作为出发点。

  2. 从商品的二重性抽象出劳动的二重性。马克思从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对立、矛盾中抽象出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对立和矛盾。劳动的二重性是政治经济学的枢纽。为什么不同的具体劳动的产品可以按照某种价值尺度进行交换呢?因为它们包含着共同的实体,由此抽象出对象化的劳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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