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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波:《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基于〈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的研究》评介
2018年05月03日 14:4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陆波 字号
关键词: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生态文明

内容摘要: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迫切需要深入研究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大力推进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的中国化。

关键词: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生态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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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迫切需要深入研究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大力推进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的中国化。苏州大学方世南教授新著《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基于〈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的研究》,基于《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从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的结合,准确把握了马克思恩格斯思想的“红绿交融”特色;在科学社会主义的两大理论支柱中,创新阐释了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价值;基于整体文明进步和整体解放视角,有效廓清了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整体性逻辑。

  关键词: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生态文明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必须落到研究我国发展和我们党执政面临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上来,落到提出解决问题的正确思路和有效办法上来。改革开放近四十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举世瞩目的成绩,但生态问题也日益凸显。党的十九大报告将建设生态文明提升为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并将“美丽”纳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2018年3月11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建设美丽中国和生态文明”历史性地写入宪法。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大力加强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中,需要深入研究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大力推进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思想的中国化,这是我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的重大课题,也是马克思主义学者的重要责任。

  苏州大学方世南教授新著《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基于〈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的研究》(人民出版社2017年12月出版),是基于2009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兼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研究而形成的一项学术成果。自《马克思主义研究》2002年第3期发表《马克思的环境意识与当代发展观的转换》一文至今,作者围绕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理论相关主题,在国内重要核心期刊发表论文百余篇,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影响。2011年方教授成功申报了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重点课题“《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生态文明思想研究”,并被列为当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1号项目。全书立足《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文献,考证、梳理和总结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弥补长期以来理论界对于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之不足。纵观全书,具有以下鲜明特点。

  一、从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的结合,准确把握马克思恩格斯思想的“红绿交融”特色

  长期以来,国内外对于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研究很不够,由此导致了一系列认识的误区。有西方学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就是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武装起义等理论,而与生态文明思想、可持续发展等理论无缘,“只有红色的马克思恩格斯,没有绿色的马克思恩格斯”。该著立足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文本,注重学术规范,遵循原始文本的依据和本初意义,在充分掌握文献资料和厘清事实依据的基础上,提出虽然马克思恩格斯未曾有过一部单独论述生态文明的专著,也从未使用过“生态文明”概念,更没有就生态文明问题构筑气势恢宏的理论体系,但是,这不能说明马克思恩格斯忽视了生态文明研究相反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渗透于他们的所有著作中。该著深入研究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代表性著作,从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的结合处,揭示了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的重大价值。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选收了马克思恩格斯1843—1848年的著作,以及他们后来为一些著作写的序言和导言。该著对这一时期的代表性著作,如《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德意志意识形态》等进行了全面系统的理论挖掘,从理论源头上和发展史角度深入把握了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时代背景、逻辑脉络和重大价值。1848年后,随着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运动和民族运动的蓬勃发展,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也日渐激化。这一时期,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重心是社会解放和人的解放问题。该著通过对《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中的纲领性文献——《共产党宣言》的重点研究,阐明了这一时期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不但没有中断,而且得到了继承和发展。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共产党的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共产党宣言》通过集中论述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社会主义革命等革命实践,充分反映了马克思主义的“红色”革命特征;同时,通过揭示资产阶级在推动生产力发展过程中资本逻辑存在的严重反生态性问题,提出在无产阶级掌握国家政权后必须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绿色”发展任务,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将社会关系与自然关系结合起来的“红绿交融”特色。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三卷和第四卷分别选收了马克思恩格斯1864—1883、恩格斯1884—1895年的著作。通过对这一时期马克思主义哲学、唯物史观以及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革命斗争学说的研究与阐述,作者明确指出随着马克思恩格斯对自然发展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和人类解放规律思考的逐步深化,他们的生态文明思想也有了新的进展和特点,并逐渐融入和渗透到对其他问题的思考之中。《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五至八卷收录的是一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鸿篇巨制——《资本论》。作者对《资本论》中的生态文明思想进行了深度挖掘,充分论证了这是一部体现马克思完整系统地思考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重要理论成果,其中的生态文明思想已经形成了一个具有内在联系的理论逻辑体系。进而在此基础上,作者将理论性与现实性相结合,阐明马克思的自然界是商品和劳动得以产生的前提条件和自然基础的思想、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资本逻辑对生态破坏的思想、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的思想、物质的循环利用和资源节约的思想等等,都是现代生态文明理论研究和实践运用中的重要指导思想,在全球生态环境保护中具有开拓性和原创性。这些思想鲜明体现着马克思主义“红绿交融”的理论与实践特征。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九卷收录的是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和《自然辩证法》。作者分析了这两部著作中恩格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见解,阐明了这两部紧密相连的姐妹篇,都是恩格斯创立自然辩证法和体现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著作。《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收录了马克思恩格斯在1842—1895年间的280封重要书信。作者认为,正是基于马克思恩格斯将自然解放、社会解放和人类解放融为一体并予以深入研究,这些书信更显示出了十分重要的生态文明思想逻辑线索,成为对前九卷思想文本的进一步补充和发展。

  二、在科学社会主义的两大理论支柱中,创新阐释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理论价值

  科学社会主义的两大理论支柱——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恩格斯全部思想创见中最重要的理论贡献。然而,西方学者包括一些生态马克思主义者却指责唯物史观只注重经济发展而忽视人与自然和谐,助长了人类为占有物质财富而对自然界的恣意征服和索取。甚至有些极端主义者将马克思恩格斯看作全球生态危机的始作俑者,是导致现在生态危机的思想认识根源。鉴于长期以来国内外学术界对唯物史观存在的片面和错误的理解,作者在系统梳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唯物史观及其蕴含丰富而深刻的生态文明思想的同时,大量阅读了国内外关于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研究成果,尤其是那些攻击和反对马克思恩格斯的理论著作,充分掌握文献材料和厘清事实依据,指出唯物史观是关于自然发展、人类社会发展和人自身发展的最一般规律的科学,其价值追求是达到将自然解放、社会解放和人的解放有机融合的社会整体解放和全面进步。

  该著鲜明指出了学术界曲解和误解唯物史观的三大主要表现:一是将唯物史观等同于经济史观,主张要以唯心主义历史观代替历史唯物主义;二是将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和历史观对立,认为唯物史观的基础是社会历史,不是自然;三是认为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是经济史观和技术决定论,是导致生态文明思想缺位和空场的根源。作者从整体系统的高度分析了这些思想产生的主客观条件,对错误思想进行了有理有据的深度剖析,在对唯物史观的萌芽、产生和发展的过程进行全面详实的分析与研究基础上,提出了富有说服力的创新观点。

  首先,该书将唯物史观视为不断发展的思想体系,蕴含了作者对“三大规律”和“三大解放”问题的深刻认识。作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始终把促进人与自然和谐的自然解放、促进社会整体文明进步的社会解放和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人的解放,建立在科学把握自然界发展规律、人类发展规律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规律的基础上。这一理论观点的提出,将马克思主义关于“三大社会形态”的构想与“三大规律”、“三大解放”水乳交融在一起,为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研究提供了新思路。

  其次,该书以自然和人文的眼光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视野中的生产力理论进行价值分析并作出价值判断。作者认为,马克思主义在肯定现实的生产力不能离开一定的自然条件基础上,坚持人的主体性和人的价值在生产力发展中的作用,坚持通过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达到生态环境的优化以及实现发展的人文性和可持续性。这一理论观点的提出,否定了国内外一些学者将唯物史观归结为“生产力决定论”、“经济决定论”、“经济唯物主义”,用“物质生产”活动说明一切经济活动,用“经济关系”说明一切社会关系的错误观点和发展态势。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马克思恩格斯一生中的大多数时间生活在资本主义工业革命引发各种矛盾交织表现最为集中、最为明显的英国,这一时空背景促使他们将各种社会矛盾结合起来研究并寻找解决这些矛盾的出路。作者深度挖掘了《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关于阶级矛盾和生态矛盾交织在一起并日益尖锐化的大量引证材料,并作出了客观和创新性的分析。作者认为,正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导致的资本对利润的追逐,使资产阶级毫无节制地向自然界索取资源和能源,与此同时,又将生产过程中的大量废弃物不加处理地任意排放到自然界,造成空气污染和河流污染以及土壤毒化、森林消失、自然力衰竭等一系列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而这些生态环境问题又与社会问题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成为资本主义社会中生态矛盾与社会矛盾叠加的综合并发症。作者指出,《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生态文明思想,正是在深刻反映资本主义掠夺式生产方式导致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和生态问题基础上形成和发展的。

  三、基于整体文明进步和整体解放视角,有效廓清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整体性逻辑

  列宁认为,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是“最完备最深刻最无片面性的关于发展的学说”。1 作者在研究中始终将将宏观性与微观性紧密结合,注意到在《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516页脚注的位置上有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属于原手稿中删去的这样一段话:“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历史可以从两方面来考察,可以把它划分为自然史和人类史。但这两方面是不可分割的;只要有人存在,自然史和人类史就彼此相互制约。”2 作者指出,这段话虽然在手稿中是被删去的一段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的编者并没有说明删去的原因,但是这段话在马克思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价值,显示了马克思恩格斯从自然史和人类史相统一的角度说明人与自然、自然与社会之间关系的思想。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将自然与人作为人类历史进程中不断生成着的对应关系而非对立关系,始终坚持并运用自然史与人类史统一的方法研究生态文明的本质特征、发展规律、价值功能、基本路径以及发展趋势,从而推动了生态文明研究的深入展开。

  该著坚持系统分析和有机整合的方法,将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视为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通过细心地梳理和考证,将马克思恩格斯自然观中的生态哲学思想、马克思恩格斯唯物史观中的生态生产力思想、马克思恩格斯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中的生态思维方法、马克思恩格斯政治经济学中的可持续发展思想,马克思恩格斯政治学中的自然解放、社会解放和人的解放三者统一的思想联系起来,从整体文明和整体解放的视角充分挖掘《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生态文明思想,帮助读者深入领会和完整地把握《马克思恩格斯文集》中的丰富的生态文明思想的主旨、内在逻辑以及基本特征。

  该著将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文明思想视为其社会整体思想的一种理论表达、实践运用和逻辑必然,蕴含了作者对马克思恩格斯“全人类解放”理论的深刻认知与重新界定。由于马克思恩格斯生活的时代和社会背景,决定了动员无产阶级联合起来,通过阶级斗争进行推翻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政治斗争,必然是其著作的中心内容。但是,作者明确强调了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无产阶级和人类解放的理论,始终是与关于自然解放的理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马克思恩格斯的解放理论是一种全面整体性的解放理论,“全面解放”的结果就是通过共产主义对私有财产的积极扬弃,消灭劳动异化、自然异化和人的异化,达到人与自然关系和谐以及人与社会关系和谐,即“人的实现了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界的实现了的人道主义。”3 这一理论观点的提出,为马克思恩格斯解放理论的研究提供了新视角和新思路。

  恩格斯指出:“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社会的素质”。4 作者将历史意识与现实意识和未来意识相结合,指出马克思恩格斯生态文明思想的整体性逻辑,还鲜明地体现在从整体性解放的视角揭示了生态危机的根源,并从社会整体文明演进的高度预测生态文明时代到来的必然趋势。按照马克思恩格斯的整体文明理论,文明作为人类改造自然、改造社会、改造自身主观世界,从而不断脱离野蛮状态和不断获得物质成果、精神文化成果以及促进人类的智慧、理性、道德进步的集合体,是一个有机整体和由各种要素所构成的严密系统,是人类创造的有利于社会进步和有利于人自身获得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各种积极成果的总和。只有超越资本主义工业文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生态文明时代,才能真正通过人的“两大提升”——人的物种提升和人的社会提升,真正达到“两大和解”——人类同自然的和解以及人类本身的和解。这一理论观点的明确提出,为深入探寻资本主义社会生态危机的本质以及社会主义社会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规律,展示了全新完整的思路,也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提出了有效的政策思路。

  (作者为常熟理工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法学博士)

  参考文献:

  [1]《列宁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10页。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6页。

  [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87页。

  [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7页。

作者简介

姓名:陆波 工作单位:常熟理工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职称:副教授、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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