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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价值到规范:价值哲学研究范式的转换
2014年04月30日 08:3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4月30日第590期 作者:宋友文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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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在价值多元、社会理性化和个体化使得传统的社会规范面临不同程度的挑战的背景下,如何凝聚价值共识和促进社会整合成为当前价值哲学研究的现实背景,也成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创新的着力点。

  价值哲学是随着现代社会的到来而诞生的一种哲学新形态,是对人类社会各种价值现象批判性反思的结果。在价值多元、社会理性化和个体化使得传统的社会规范面临不同程度的挑战的背景下,如何凝聚价值共识和促进社会整合成为当前价值哲学研究的现实背景,也成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创新的着力点。

  价值哲学的思想史背景

  从思想史上看,价值哲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得益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新康德主义学派代表人物文德尔班和李凯尔特。他们把具有普遍意义的“价值”作为研究领域,并将其作为最高范畴,认为哲学本质上是一种关于“价值一般”的学说。虽然这一时期价值哲学以“价值一般”为对象并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受到重视,可是由于此后西方学者大多将价值概念理解为主观价值即主观情感的偏好,西方价值哲学并未实现太多的突破。到20世纪70年代,罗尔斯的《正义论》发表,西方价值哲学开始发生变革,其研究开始超越“一般价值”的探讨而转向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层面的价值反思,并由此在学术界引起了“价值哲学热”。虽然这种“价值哲学热”得益于现代社会的兴起和发展,但从侧面反映出,价值哲学研究不能停留于“价值一般”的争论,而要转向规范性理论研究。正如哈贝马斯所区分价值和规范那样,价值(观)总是与一定的主体或群体的兴趣和利益相关,往往具有相对性和特殊性;而规范可以超越具体的群体和特殊的利益,具有绝对性和普遍性。或者说,持有不同价值观的人可以达成一定的共识和遵守相同的规范。这样,如何在价值多元时代达成规范共识问题构成当代价值哲学研究的重要议题。

  规范问题是价值哲学的中枢

  规范理论源于社会实践,当然它不只是对现实问题的简单回应,这就需要我们从哲学层面对“规范何以可能”问题加以探讨。在以往的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研究中,规范问题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一直以来,价值被很多人理解为使用价值,即物对人的有用性。其实,价值概念是一个层级性的结构性概念。处于底端位置的是人的物质需要的满足,体现的是实用性价值。处于高端位置的则是超越了物质需要的精神自由和理想信念,体现的是理念性价值。而处于中间位置的则是规约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实现的社会规范,如道德、法律和政治制度等,旨在调节人们的社会关系以促进社会秩序的良性运转,体现的是中介性价值。这三种层次的价值都是在人的对象性实践活动中生成的,既彼此区分又相互贯通。在这三个层次的价值中,“规范”是体现为在某种终极理念引导下对 “需要”的一种合理的限制,上达彰显理念性价值,下通规定实用性价值。可见,“规范”是价值哲学的中枢性范畴,是价值哲学研究的关键词。

  其实,这种规范意义上的价值思考,在历史唯物主义中早已存在。这集中体现为历史唯物主义科学性与规范性相统一的原则,即“内在批判”的方法。具体来看,正是借助于此种方法,马克思揭示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运行规律,并分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自我矛盾与自我分裂,将共产主义看作是正在运转中的现实资本主义内在矛盾和发展趋势的必然结果。由此,在科学性与规范性的统一中实现了对未来人类社会的把握。

  “是”与“应当”的关系问题是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的元问题

  马克思主义最终价值目标是建立共产主义社会,这其实也就是其历史唯物主义的规范性基础。换句话说,“共产主义社会”是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之“应当”。因为,共产主义是一种建立在历史的现实的基础之上、追求人的自由解放的现实运动。可见,历史唯物主义科学性与规范性相统一的原则所要解决的难题就是“是”与“应当”的关系问题。这也是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的元问题。在破解“是”与“应当”的二元矛盾中,马克思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原则研究资本主义固有的结构性矛盾,指出了共产主义必将到来的发展趋势,把科学论证和价值规范统一了起来。

  基于此,在发展经济的同时重视社会规范和社会整合,着力培育现代社会的公共精神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公平正义,使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实现从价值到规范的研究范式转换,应该成为新时期马克思主义价值哲学研究的重要议题。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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