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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探析
2019年02月28日 09:32 来源:《英国工党理论与实践专题研究》 作者:李华锋 齐本荣 字号
关键词:英国工党;米利班德;基层组织

内容摘要:2010年英国大选失败后,作为新任工党领袖,埃德米利班德非常重视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提出新的政治理念,使工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呈现出新的特点。二、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内容政党组织是政党的生命,是政党的物质基础和政党活动的承担着,没有政党组织,政党也就不存在。三、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特点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与之前的情况相比,呈现出新的特点。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的普通成员及支持者是大多是由于对工党“共同改变英国,让英国为大多数民众服务”这个目标的忠诚以及对工党基层组织的认同而存在,即由于工党的“集体性激励”,但同时,应该看到工党的目标是上台执政,成为执政党,这就意味着需要控制各基层组织,另一方面.

关键词:英国工党;米利班德;基层组织

作者简介:

  基层组织作为政党联系党员和选民的纽带,是党组织的细胞。其建设情况对政党的政坛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2010年英国大选失败后,作为新任工党领袖,埃德米利班德非常重视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提出新的政治理念,使工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呈现出新的特点。经过几年的努力,工党的基层组织建设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仍存在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理念

  当代世界是一个政党政治的世界,除极个别国家外,政党是大多数国家不可或缺的政治实体,是引导国家发展的主导力量。虽然政党的类别多种多样,但政党的内在规定性决定着政党具有共同的特点。对于现代社会中的主流政党来说,无论是马克思主义政党,还是非马克思主义政党,在追求长期执政方面具有共同的诉求。[1]作为英国政党政治中的主流政党,英国工党各时期的政治理念对该党是否能够上台执政及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

  在米利班德当选工党领袖后,工党的相关理论家开始对以往的政策进行分析研究,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希望能有助于工党重新上台执政。“蓝色工党”的理念就是在这一背景下提出来的,这个理念是目前工党内部占主流地位的思想。它支持基特尔社会主义和大陆社团主义,认为工党必须转向构建地方民主自治管理制度,强调工党不能依赖已经“官僚化”的传统福利国家体系等。[2]就现在形势来看,“蓝色工党”在工党内外的产生的影响是最大的,形成了一个较为系统的理论,并在米利班德的支持下不断发展,可以说,“蓝色工党”成为米利班德有别于布莱尔“新工党”的理论基础。

  “蓝色工党”之所以被称为“蓝色”,是因为它要赢回传统蓝领工人阶级选民的支持,恢复英国的工人阶级传统。参与讨论的学者认为,英国工人运动创立的基础是被剥夺得一无所有的农民阶级,他们开创了民主运动以保护自身并区别于商品。“蓝色工党”力图恢复这一运动的传统核心理念,即关系、组织、机构、领导力、权力和行动,并以爱、牺牲和对家庭生活的忠诚为荣耀。为此,作为一个民主的,社会主义性质的政党,工党欢迎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们加入,大家一起献计献策。工党欢迎来自个人、家庭、年轻人、学生、工人、待业人员、老年人——每一个对建立一个更好的英国有兴趣的人。工党要确保党仍然是开放的、民主的,保持党、人民与政府的联系,让更多的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发言权。

  米利班德指出,我们党在它的使命与下一届选举中成功的唯一办法就是代表国家利益。我们不会迎合或者关注任何一个小集团的利益。工党要关注国家大多数人民的利益,所以我们倾听各行各业——无论老少、公共或者私营部门、北方到南方——每个人的观点和声音。工党不仅仅是为政府设计一个程序,我们要做的要建立一个国家。政府会努力,但我们所有人——商界、工会、委员会、公民社会、社区、家庭和个人,都必须努力,构建我们想要的国家。英国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发挥自己的作用,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建设成一个更好、更公平的国家。[3]

  卡梅伦政府曾许诺一个全新的开始,一种不同的政治。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卡梅伦政府并没有实行开放的政治,没有重建信任和恢复自信,而是变得相对封闭:大多数民众经常认为自己并不是为这个国家工作,以至于他们不再相信政治可以回答他们的问题。工党认为,政治可以改变人们的生活——需要恢复大众的政治信仰。

  米利班德认为,目前英国的政治体制和机构的一部分危机是政府的决定并未代表大部分人民的利益。因此工党一方面将使权力重回到地方社区,给地方以有效的自主性。工党将改革政治机构,使人民参与,而不是将他们拒之门外。工党将给16岁和17岁的青年以投票的权力使得各级学校能够尽其所能让学生们去投票。另一方面工党通过权力下放政策,将资源用于城市以及地方的建设上。同时,落实史密斯委员会关于对苏格兰进一步的权力下放,并像苏格兰一样,在更强的法定基础上将权力下放到威尔士。另外,工党将确保更多民众的诉求能够得到重视。因此,以“蓝色工党”理论为指导,在米利班德的领导下,英国工党对基层组织进行了一定的改革,充分发挥了基层组织的各项职能。

  二、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内容

  政党组织是政党的生命,是政党的物质基础和政党活动的承担着,没有政党组织,政党也就不存在。政党的基层组织是政党组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基层组织建设的成效直接影响着政党的命运。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积极塑造具有吸引力和认同感的政党形象,因为塑造具有巨大吸引力和高度认同感的政党形象是政党基层组织建设的主要目标。同时,工党还需要在基层组织建设中不断提高本身的综合能力。

  第一,赋予基层组织更大的权力。现如今,英国长期存在不平等的问题,经济增长的劣势和贫困依旧存在。在英国,其他城市生产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而伦敦市40%以上。在某种程度上,在经济方面英国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如何实现经济增长与社会稳定的双赢,给予地方基层组织更大的权力,以带动区域经济发展显得尤为重要。在米利班德提出支持地方主义之后,很多相关的观点开始出现。史密斯研究所最近出现了一些文章,其中《工党与地方主义:一个新的观点》中谈到了地方政府与议员充实工党议会的愿望。工党支持地方主义被作为回应公众信任危机、在政治、社区实现扩大工党的控制领域的一种方式。在一次演讲中,米利班德宣布工党政府将实施支持工党地方区域发展提上日程。[4]地方基层组织是工党宣言的核心。在地方,工党力图创建一个新的、更加平衡的经济体制。米利班德曾宣称“双重放权”即政府放权给议会委员会和基层。工党目前将大部分的紫金分配给基层政府,用于经济发展、民众的技能培训、住房与基础设施的投资。同时给予基层组织一定的权力,帮助基层组织建立一个独立的治理结构,建立集成的服务,例如在卫生、社会保障、社会安全、早期干预与福利工作。

  第二,吸收多方面的党员,建立新型联盟。党员是政党最基本的构成细胞。把社会上的政治积极分子吸收到政党内,规范其一定的权利义务,将党内不合格成员清除出党,这是政党实现自我发展的必要方式。[5]一般来说,被吸收加入政党的人,要有为政党服务的高度热情和一定的领导群众的才能与兴趣,这样就容易博得民众的信任和爱戴。而党员能够了解民众的心理和需求,切实掌握民众的动态,能够把政党的利益放在重要的位置,具有为政党服务的热忱,就能为政党争取更多的民众支持,有利于实现政党的政治抱负。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英国工党开始尝试大力吸收个人党员和劳工之外的党员,提出了“全国党员发展计划”。[6]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进一步放宽入党条件,增强基层党组织的代表性和包容性,大力发展个人党员,争取中产阶级成员入党,并且要重新赢回工人阶级。在另一方面,通过建设基层组织,使工党大众化,并重新挖掘普通大众的价值。工党宣扬劳动光荣和体现人们尊严的传统社会主义理念,力图复兴英国社会主义传统和英国政治的真正美德,以抵抗无情的商品化社会。这样增强了民众的认同感,使他们无论是对自身的家庭、所在的社区乃至传统的社会主义理论充满了自信,因此会选择加入工党。这样,一个重视信仰、价值的新型联盟正在逐步的形成,这将为工党在下一届大选中赢得了更多的民众支持。

  第三,建立新型的政治模式,更加注重民众个性化需求,扩大工党的社会基础。政党的主要功能就是作为联系社会与国家的纽带,并代表和整合民众的利益,社会基础是否稳固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政党的兴衰。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认为在地方与国家层面上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和有凝聚力的基层组织是非常关键的。现在民众正生活在一个快速变化的时代,英国,尽管它作为世界上富有的经济实体,其社会充满了多样化,但在英国,不平等、排斥和孤立仍然存在。在英国的一些地方,基层组织之间存在一定的隔离。一些宗教极端主义和政治正在出现,这些是由于人们对现状越来越失望的结果。在工党近期的一些报告中,米利班德指出,我们的未来,需要使人们生活在一起而不是相互排斥,促进共同身份的认同,使新移民适应在英国的生活。同时,赋予公民这一概念以新的意义,在现实社会中增强公民的责任感和团结感。

  三、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特点

  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与之前的情况相比,呈现出新的特点。这个时期内的基层民主建设更具成效,充分利用了现代信息通讯技术推进基层组织建设,并且强调争取年轻人,扩大了群众基础。

  第一,基层民主建设更具成效。为满足基层组织现代化的要求,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致力于扩大群众基础,推进党内外的民主建设。工党要求各基层组织向党外开放,同党外人士交往。在国内设立众多俱乐部,为各行各业的民众提供专业技能知识,在俱乐部中,首先工党党员具备一定的展示、宣传工党的能力,以使党外民众可以接收到目前工党的各项政策、措施,并且可以自由的对这些政策、措施发表自己的观点、看法,通过这样与民众的互动,提升民众参与政治的热情,在潜意识中增加对工党的好感。另一方面,鼓励女性和弱势群体参加政治。随着女权运动的兴起,越来越多女性的政治参与意识逐步增强,工党努力解决女性在议会中代表名额不足的问题,让女性走出家门,参与工党的政策制定,鼓励其参与政治的热情,并赢得这一群体对工党的支持。同时设立基金,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参与政治提供金融支持,激发他们的政治热情,赢得他们对工党的好感。作为一个政党,工党致力于倾听和学习那些宗教团体,并且密切与它们的合作,努力构建一个对话与相互学习的平台。在网络平台中,党内外民众可以在英国工党网站及一些大型社交网站中与工党在线互动,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

  第二,充分利用现代信息通讯技术推进基层组织建设。现代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为推进工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提供了新的机遇,它不仅为工党宣传其政治主张提供了新的平台,也为联系群众提供了新渠道,同时,现代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还为工党的党内民主的充分发挥提供了新的载体,为提升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效率提供了新的手段。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全面革新其网站,使其更加具有新引力,例如在英国工党官方网站上,首先列出了工党正在关注的如经济、就业、能源等问题,以及对这些问题的主张,这样民众可以直接获得相关资讯。其次,工党网站还有包括米利班德在内的党员、工作人员的演讲、对问题的看法等,以及工党的历史、运作模式等,这样拉近了工党与民众之间的距离,使得民众对工党具有一定的好感。再次,工党网站还设置了互动环节,民众可以从网站上支持工党、加入工党,对一些政策发表自己的观点,这样增强了党内外的直接沟通交流。最后,工党网站与一些大型的社交网站,如脸谱网、推特网合作,相互之间设立连接,密切了党内外的联系,增强了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时效性,进一步扩大工党的社会影响力。

  第三,强调争取年轻人以扩大群众基础。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尤其重视年轻人的发展,并出台了相关政策以促进其良好的成长,增强工党的吸引力。学费方面,米利班德宣布如果上台执政将制定一个清晰的削减学费计划,以减轻在校大学生的经济负担。工党的高等教育改革预期从2016年9月开始,将学费上限调整至6000至9000英镑,对于学生的补助提高400英镑。这将使一半的学生受益,这意味着年轻人有更多的机会来参加国内的就业技能培训。就业方面,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将增加青年学徒的数目,并引进新的技术以促进青年的发展。米利班德指出,“我们所有的年轻人应顺利地得到机会,但在保守党政府下,50%的不去大学的年轻人被遗忘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走学术的道路,但是职业教育被卡梅伦所忽视。”[7]大多年轻人失业是因为缺乏在学校缺乏高质量的职业教育,以支持年轻人找到好的工作或获得进一步的培训。在英国,不到十分之一的雇主提供学徒,与此同时,英国的技能培训与其他国家的相关技能培训差距在逐步拉大。从现实状况来看,学徒的减少,学校内的职业技能培训课程质量不高,政府很少提供年轻人的技能培训,没有给年轻人以机会,使英国与在欧洲的竞争对手相竞争。工党努力革新教育制度,构建高技能、高报酬经济。为此,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出台了一项计划。一是工党将为那些“被遗忘的50%”制定一个适用于16到19岁的工作实习技术学位标准以及严格的从业资格,以及雇主认可的高质量的工作实习。二是引入技术等级这个新职业标准,以确保年轻人所擅长的职业技能,并使其所长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为他们将来的职业生涯打下基础。三是增加学徒的数量,由政府牵头,签订雇佣合同,要求所有用人单位进行竞标,为年轻人提供更多的机会以及更广阔的平台。四是工党将应对近期低质量学徒数目的增加,而学徒制的发展将使得雇主的地位上升,确保从业资格的质量,增加雇主与年轻人之间的信任。

  四、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成就

  在米利班德的一系列措施下,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收到了一定的成效。

  第一,各地基层组织权力得到加强。在布莱尔时期,工党地方政府以远见和一定的资源利用应对了来自医疗、住房、公共事业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挑战。过去的地方政府已经显示出了在应对当地需求中独特而重要的作用。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重视地方基层组织的建设,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米利班德曾宣布要将200亿英镑用于各地基层组织建设,赋予各地区以更大的权力。尽管困难重重,但在米利班德的领导下,各地的基层组织在解决不平等和保证公平方面逐步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首先,在学校的监督和问责中,从白厅的角度来看,中央政府无法控制所有地方的学校,而在工党的相关政策的支持下,基层组织在这一问题上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使得学校的监督和问责机制得到完善,进一步促进了当地教育事业的发展。其次,在福利制度建设方面,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在应对基层民众所面临的问题上反应较为领先,在低工资标准上,各地工党的基层组织的反应迅速,解决了民众这一关心的问题,赢得了民众的信任与支持。在住房问题上,各地基层组织使得当地,尤其是郊区的住房问题得到改善,弥补了之前的公共政策对这一区域的忽视。

  第二,新型政治模式初具规模。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更加注重民众个性化需求,切实解决群众最关心和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不断扩大和改善民众的政治参与,凝聚选民的底线共识,使得新型的政治模式初具规模,同时使群众基础进一步扩大。以“共同改变英国,让英国为大多数民众服务”为共识、以工党领袖、议员和党务干部为主导,各阶层民众为主体的双向型政治模式初具规模。工党在基层建立了众多俱乐部,同时还建立了诸如“年轻人的工党”、“学生的工党”、“女性的工党”、“残疾人的工党”等众多符合各阶层民众切身利益的团体。另一方面,工党推出了形式灵活多样、富有亲和力的群众工作方式扩大工党的群众基础,例如工党的党员干部选择符合民众交流习惯的场合,营造轻松的沟通氛围,与民众进行沟通,听取他们的意见和诉求。在大型的社交网站中,党员干部与民众借助网络平台进行互动,即时高效的听取群众对政策的看法,目前,各大社交平台对工党的关注达到新高,例如脸谱网上工党共有218044位关注者,这为工党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提供了平台。

  第三,基层组织的文化建设取得一定进展。在米利班德之前,工党内部关于生活水平的日益不平等的讨论大多集中于经济措施,但未能认识到“生活质量”的重要性。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在基层组织建设的同时,开始关注通过文化建设来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联合政府的文化政策强调较少补贴和国家干预,支持私人捐赠和赞助,同时继续前政府确保预期的可量化的投资回报的政策。在这种情形下的文化建设一直是地方当局资金削减的重要领域,随着当地政府越来越难以提供法定服务,资助文化建设变得更加困难。现在的联合政府未能给出一个清晰的文化政策以影响居民的生活质量,相比之下,上届政府曾通过强调对于潜在经济与社会效益领域内的战略投资以加强文化建设。就目前状况来看,文化建设已经成为一个实现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等目标的工具。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从根本上改变了在文化建设上的投资条件,具体来说,为各地方的体育事业、创意产业、旅游业等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便利;在基层治理中汇集了对于文化政策的讨论,强调在文化战略投资下潜在的经济和社会效益。这样使得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从中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并且在另一方面,丰富了当地居民的生活,提高了他们的生活质量,群众基础得到进一步扩大。

  五、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的问题

  在看到米利班德时期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建设确实取得了一定成绩的同时,也要看到仍存在亟待解决的问题。比较突出的有:权力下放到基层组织有待进一步完善、基层组织面临一定的组织困境以及基层组织需要进一步明确在劳工运动中的职能等。

  第一,权力下放到基层组织有待进一步完善。工党正在成为各阶层更具代表力的政党,但权力的下放应该确保政治与经济更加平衡,同时也应理顺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在地方基层组织建设中,基层政府仍受制于中央,基层政府仍将不得不听从于白厅的决定。因此这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基层与中央的关系。基层组织在运作时,应当确保政治与经济的平衡,并且理顺中央与地方的关系。

  首先,从英国的现状来看,公共服务被推到了极限,基层组织在保持公共服务商变得越来越艰难,因为在政府的紧缩政策中,基层组织首当其冲。委员会对他们的拨款较少40%,而对比较贫困的地区的基层组织打击更为严重。因此,工党面临一个比较艰难的困境。其次,尽管工党是秉承着公平的原则进行资金分配,但目前的现在的体系在没有剧烈变革的情况下应对少量资金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因此,工党应当改变公共资金用于日常民众关心并且依赖事务上的方式,需要确保资金从白厅到各基层社区、各基层公共机构等,以使其运用达到最高效。再次,由于形式的发展,各基层组织正寻求更大的控制权,这其中包括对经济发展的自主性。在威尔士和苏格兰地区,这种情况有所改观,但在英格兰,在一定程度上仍然为改变。这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工作,工党需要一个根本性的从中央到基层地区的改变,为基层民众提供更多的权力,为工党赢得更多的支持者。最后,也许是最重要的是,在权力下放的时候,工党需要应对由此而引发的信任和疏远的危机。在全球性的经济危机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生活水平下降,父母考虑养老金的问题,住房或者环境问题并担忧自己的孩子是否能过的比他们这一辈更好——民众觉得政府的政策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远。长久以来,民众深受消费主义政治的危害,对于权力下放于基层组织,应当是基于贡献的基础。

  工党在对基层组织进行权力下放的时候,应当尊重各地区的差异,使不同的基层组织建设适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在基层组织建设中,应当让民众感到改变源自于他们的参与,如果他们投票等行为能够使当地的情况有所改变,他们会支持基层组织的建设,相反,如果他们的投票并不能换来生活状况的改变,那么这项建设将会受阻。在这个权力下放的过程中应当带来它应有的效果,并且对于这个结果需要一定的评估手段使其高效、公开、透明。

  第二,基层组织面临一定的组织困境。观察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基层组织,存在着“集体性激励”与“选择性激励”的组织困境。[8]具体来说,“集体性激励”理论区分了认同激励(因为认同组织而参与),团结激励(因为共享了其他参与者的政治目标或社会目标而参与),以及意识形态激励(因为认同组织的“事业”而参与)。从“选择性激励”来看,其理论关注权力、地位以及物质激励。由于政党是科层组织,需要组织延续和等级稳定,而且与此同时,政党也是依靠至少最低限度的非强制参与的自愿团体,这样看来,就必须既分配集体性激励,又分配选择性激励。

  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的普通成员及支持者是大多是由于对工党“共同改变英国,让英国为大多数民众服务”这个目标的忠诚以及对工党基层组织的认同而存在,即由于工党的“集体性激励”,但同时,应该看到工党的目标是上台执政,成为执政党,这就意味着需要控制各基层组织,另一方面,有些选民支持工党是为了换得物质回报或者就业机会等,这就是工党基层组织中的“选择性激励”。这样来看选择性激励只能强化为集体性激励的分配所产生的认同。工党必须同时分配这两类激励,这意味着其基层组织存在一定的组织困境——因为这两种激励是对立的。

  我们可以在工党的一些主张中看到,既存在诸如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给予年轻人就业补贴等的选择性激励,也存在例如构建新型关系模式、重新赢回工人阶级的集体性激励。工党基层组织如果分配了太多选择性激励,或者公开的方式去分配这些选择性激励,这样会让那些依照集体性激励的主张可信度降低:反过来说,如果基层组织过分强调集体性激励,由于选择性激励存在一定的保证功能,那么会影响到基层组织的延续。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提出的“蓝色工党”理念是在维护组织的认同,并且掩饰选择性激励的分配。但同样得认识到,“蓝色工党”理念是否能长期指导实践,有待进一步的观察。诚然,如果这一理念日渐式微,那么将引起工党基层组织的危机。

  第三,基层组织需要进一步明确在劳工运动中的职能。在英国,目前人们仍然面对着一定的社会与经济问题,无论是精神疾病的患病率、抑郁和焦虑,基层社区的贫困问题如暴力、滥用药物、群众的自卑感上升,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的不平等问题。劳工运动一直是工党的传统,表达与满足广大工人阶级的诉求是工党的目标之一。米利班德时期的英国工党曾表示它要赢回传统蓝领工人阶级选民的支持,恢复英国的工人阶级传统。基层组织是工党密切联系群众的“排头兵”,如工党早期哈迪曾指出,工党应该是一个扎根基层寻求社会变革的政党,只有通过志同道合的个人和组织才能带来积极的改变。米利班德重视基层组织在劳工运动中的地位,但是基层组织在劳工运动中的职能需要进一步明确明确。首先,基层组织应当成为大规模运动的组织者。工党可以通过各地的基层组织来吸引当地的团体,如工会、信仰团体等,以充分发挥基层组织的职能。其次,应当通过基层组织赋予成员、活动人士以支持。基层组织应重视所有成员,这将意味着参与运动的人们存在感增强,同时,基层组织应当提供多种多样的服务,以满足不同群众的需求,并且鼓励当地居民参与当地的决策。

  注释:

  [1]李华锋:《英国工党政坛沉浮与主导思想的关系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28页。

  [2]来庆立:《革新将从“新工党”和“蓝色工党”的结合开始——英国工党对未来的政治理念和实践走向展开讨论》,《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12年第5期,第70页。

  [3]http://www.labour.org.uk/people/detail/ed-miliband

  [4]http://labourlist.org/how-will-labour-local-government-lay-the-ground-for-power-in-2015

  [5]王韶兴:《政党政治论》,山东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82页。

  [6]李华锋:《英国工党政坛沉浮与主导思想的关系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201-202页。

  [7]http://www.labour.org.uk/issues/detail/support-for-the-forgotten-50

  [8][意]安格鲁?帕尼比昂科著,周建勇译:《政党:组织与权力》,上海世纪出版社2013年版,第9页。

 

  本文转摘自李华锋等著:《英国工党理论与实践专题研究》,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85-202页。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3BKS062)和山东省社科规划重大项目(16ALJJ14)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聊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中央党校博士研究生)  

作者简介

姓名:李华锋 齐本荣 工作单位:聊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中央党校

职称:教授;博士研究生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王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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