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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的辩证逻辑:生态危机与生态文明 ——对生态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和超越
2017年06月30日 08:54 来源:《当代经济研究》 作者:刘顺 字号

内容摘要:内容摘要:生态马克思主义认为,逐利最大化的资本逻辑是生态危机的本质肇因,进而资本逻辑与生态危机具有因果关联,与生态文明相对立。无论是以马克思资本逻辑二重性的生态文明蕴含来省察,还是拿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境遇来检视,生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完备性并非自洽,既有进步意义也含值得警惕的理论缺憾,尤其是驾驭资本逻辑的中国生态文明建设道路对其存在着丰富和超越。一、问题的提出当下西方马克思主义领域最具活力之一的生态马克思主义理论,指认镶嵌着逐利最大化内核的资本逻辑构成生态危机的深层根源,不瓦解资本逻辑的全球宰制,任何旨在消弭生态危机和建设生态文明的举措都是空中楼阁。

关键词:资本逻辑;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批判;文明建设;生态危机;中国;经济全球化;人民出版社;资本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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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生态马克思主义认为,逐利最大化的资本逻辑是生态危机的本质肇因,进而资本逻辑与生态危机具有因果关联,与生态文明相对立。无论是以马克思资本逻辑二重性的生态文明蕴含来省察,还是拿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境遇来检视,生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完备性并非自洽,既有进步意义也含值得警惕的理论缺憾,尤其是驾驭资本逻辑的中国生态文明建设道路对其存在着丰富和超越。对资本逻辑的“道德批判”决不能代替“科学批判”:资本逻辑不只肇始生态危机的“一面”,而且包含非自觉创造人类文明的“另一面”。这即是“资本文明”与“生态文明”之间深刻的历史辩证法。

  关键词:资本逻辑;生态危机;生态文明;生态马克思主义

  

  一、问题的提出

  当下西方马克思主义领域最具活力之一的生态马克思主义理论,指认镶嵌着逐利最大化内核的资本逻辑构成生态危机的深层根源,不瓦解资本逻辑的全球宰制,任何旨在消弭生态危机和建设生态文明的举措都是空中楼阁。若遵此理路,资本逻辑就与生态危机具有因果关联,与生态文明就存在着对立。但不容回避的事实是,在当今及未来较长历史时期内,经济全球化和人类现代性得以持续向前推进的基本动力,仍是具有强大物化能力的资本逻辑,甚至可言,正是资本力量支撑了人类现代化驶入更高水平。在此背景下,究竟该如何合理评析生态马克思主义?若进一步追问,资本本身就是“活生生的矛盾”[1],其内部充斥着自反性的悖论,这能否预示着:资本逻辑一方面既是生态危机的经济根源,另一方面又能同时嬗变为增益生态文明的工具性手段,尤其是在中国“既苦于资本之发展,更苦于资本之不发展”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境遇下?

  二、资本逻辑肇始生态危机:生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内核

  1.资本逻辑统治下的生产方式与生态危机

  “今天的资本主义经济就是一个浩瀚的宇宙,每个人都生在这个宇宙之中。”[2]但是,面对日益糟糕的全球生态格局,“应该责备的不仅仅是个性‘贪婪’的垄断者或消费者,而且是这种生产方式本身:处于生产力金字塔之上的构成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3]105在生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视域中,资本逻辑统治下的生产方式,铸就生态危机的本质根源。这种生产方式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冀望在最短时间窗口内以最小成本产出最可观利润,属于典型的经济理性,而这种经济理性与稳态的生态原则相抵牾。正如福斯特指出:“作为资本主义主要特征的‘一切人对抗一切人’之霍布斯意义上的战争,势必要求对自然界全面开战。”[4]47-48

  这种“一切人对抗一切人”战争具有双重场域即社会领域和自然领域,具言之是以资本积累为内核的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剥削在生态领域的延伸和反映,即社会关系层面的“人的异化”拓展为“人和自然的双重异化”。“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强制性,尤其值得关注,因为它是阻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主要因素之一。”[5]资本的灵魂,就是资本家的灵魂,资本统摄下的社会化大生产始终围绕着可以量化的利润而展开,它以实现价值增殖为最高旨趣。在此语境下,诸如自然的内在价值与地球命运共同体等观念就根本不可能进入资本家的关怀视野,因为只有利润的多寡才是高悬在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可谓“如果环境遭到污染,经济出现疾病,那么,造成以上两者的病毒均可在生产制度中找到。”[6]奥康纳则用“双重矛盾理论”来探寻生态危机的经济根源,他认为除了马克思所主张的资本主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外,还存在着生产力、生产关系与生产条件(自然界)有限性之间的第二重矛盾,而出现第二重矛盾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资本主义凭借经济手段对劳动力和自然力的摧毁式滥用。[7]284

  2.资本逻辑引领下的消费方式与生态危机

  “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目的也是双重的。它要设计打破过度生产和过度消费的社会主义的未来。”[8]420生态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规约着消费,如果说资本逻辑统治下的生产方式催生了生态危机,那么,资本逻辑引领下的消费方式则加剧了生态危机。在以资本为通约原则的社会里,“生产剩余价值或赚钱,是这个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9]714资本家所追求的剩余价值肇始于生产领域,但最终实现在交换和消费环节。资本逻辑引领下的消费在本质上并不是为了满足社会成员的“真实需求”,而是旨在协助资本家猎获最大化利润的中介,为此,他们不惜通过各种途径来硬生生制造“虚假性需求”或“炫耀性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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