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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马克思主义的问题域、空间话语与中国实践
2017年06月05日 14: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刘怀玉 字号

内容摘要:一、“城市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开放的问题域而不是现成的理论体系本文想从讨论“为什么是城市马克思主义”而不是从追问“什么是城市马克思主义”开始。我们并不认为马克思主义存在着现成可用的城市理论,也并不认为有一个一成不变的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我们为什么不用“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而用“城市马克思主义理论”这个名称来讨论问题,原因在于重点并不是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研究城市问题,而是从城市角度来理解马克思主义。换言之,用“都市马克思主义”一词之意就是指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并未现成存在,我们在研究城市问题的视野中会遇到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空白处,从而发现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空间。

关键词:城市马克思主义;研究;方法论;都市;城市问题;全球化;批判;政治经济学;积累;城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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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城市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开放的问题域而不是现成的理论体系

  本文想从讨论“为什么是城市马克思主义”而不是从追问“什么是城市马克思主义”开始。之所以称为“城市马克思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城市理论”,首先是因为这一问题的开放性而不是体系性。我们并不认为马克思主义存在着现成可用的城市理论,也并不认为有一个一成不变的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其次是因为这一问题的历史性。城市的重要性在西方是与生俱来的。西方古代文明即“城市的”。众所周知,在晚年柏拉图对话录《柯里西亚斯》中即有著名的亚特兰蒂斯(Atlantide)的神话。这是关于西方文明起源于都市、起源于城邦的一个象征与佐证。但并没有一成不变的城市,从古代的宗教、政治城市,到中世纪的商业城市,再到近代的工业城市,一直到今天的全球化的网络与信息城市,它们之间只有差别的历史。城市马克思主义关心的并不是世界城市文明史本身,而是世界文明史何以转变为城市化文明的世界史?即城市文明何以成为现代社会历史的主导力量,或者说今天世界何以成为一个城市化世界文明的时代。

  再次是因为城市问题本身的“主体性”。“城市马克思主义”这个说法既表明马克思主义诞生的温床或基因就是“城市的”,其主体是城市化的现代社会及其革命的无产阶级阶级,也表明它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潜在的改造现实的实践与战略,而不是对象式的认识论课题。

  最后是从城市问题研究的途径来说的。我们为什么不用“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而用“城市马克思主义理论”这个名称来讨论问题,原因在于重点并不是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研究城市问题,而是从城市角度来理解马克思主义。“城市马克思主义”这个名词意味着我们并不把城市当作马克思主义研究对象,而是将城市作为思考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的一个主体。

  总而言之,城市并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既定的对象,而是马克思主义开放的未来的可能的问题域。也就是说不是简单地运用马克思主义来看待城市问题,而是从城市问题角度来理解马克思主义问题。换言之,用“都市马克思主义”一词之意就是指马克思主义的城市理论并未现成存在,我们在研究城市问题的视野中会遇到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空白处,从而发现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空间。

  虽然我们一再强调,从思想史角度来看,马克思主义确实没有现成可用的城市理论,而只存在一种处于可能与空白状态的城市问题意识。但正像麦瑞费尔德[1]与列斐伏尔[2]所说的那样,马克思恩格斯在自己的著作中确实局部地零散地讨论过城市现象与问题,特别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反杜林论》以及《论住宅问题》等著作。从历史过程来看,历史唯物主义的创立与马克思主义发现都市问题是同时发生的,而政治经济学批判与资本主义工厂制度、流通过程研究是其进一步深化。恩格斯对英国工业城市状况之调查研究,马克思在《巴黎笔记》尤其是《布鲁塞尔笔记》以及《伦敦笔记》中对资本主义的市民社会、工业交往的历史研究,都充分表明这一点:他们对城市的发现与对历史唯物主义的发现是处于同一个过程,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理想及其现实实践主要是在研究与指导城市工人阶级斗争运动中体现出来的。其主要思想成果表现在:恩格斯从英国工业革命的角度理解英国的都市的出现与工人阶级的状况。马克思与恩格斯从劳动分工与世界历史的角度理解从古代到近代城市的变化。马克思从前资本主义社会与资本主义社会、从东方与西方的巨大的历史与地理差别中理解共同体民族国家与阶级演变过程中的城市的变化:在古代东方(或亚细亚生产方式)中城市与乡村处于一种相互漠不关心的关系之中;古希腊与罗马的城市则是作为乡村世界的中心而存在;在欧洲中世纪农村与城市则处于对立之中,但整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农村世界。只有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城市才成为世界中心,或者说整个(农业)世界被城市化,农村变成城市的一个附属部分。恩格斯从继承空想社会主义成果的角度认为,社会主义可以通过城市社会革命来实现人类解放的乌托邦。马克思则认为城市是资本生产与交换赖以集中与扩张的价值形式的地理场所表现。

  从发展的眼光来看,不从工业资本主义这个当时马克思心目中的发达的“人体”解剖走向当代的都市社会这个新的发达的“人体”解剖,马克思主义便不可能有真正当代的理论视野。正像当年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所说,工业资本主义是发达的“人体”,以往的农业社会已经沦为工业社会的一个部门,但在今天不仅农业社会乃至工业社会都已经降格为都市社会的下属与组成部分,城市化已经成为理解社会现实的总体结构与视野。这一“普照的光”或者新空间决定并改变着一切事物现象及其意识;甚至可以说,今天的全球化、民族化与区域化多元发展,也是从属于或者通过城市世界这个关键枢纽才成为可能。

  城市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问题域与研究方式的出现已经有些时日了。它是传统马克思主义所无法涵盖与理解的,从而无法把握与掌控的、因此“溢出的”新问题域或者空白部分,也就是说它是传统马克思主义所无法理解的新问题域或盲区。就像拉萨尔当年所说的,马克思主义之所以出现就是现实社会出现了德国古典哲学与政治经济学所无法容纳的新地带,因此马克思主义就把辩证法运用于经济学,然后用经济学研究社会主义。也因此葛兰西称马克思主义是“经济学的黑格尔加社会主义的李嘉图”[3]。这才有经济学的黑格尔辩证法与社会主义的李嘉图主义。城市马克思主义的出现,不仅是传统马克思主义没有专门研究的城市问题的一种主题化的体现,更是传统马克思主义体系与西方主流社会理论体系所无法认同的新的开阔地带所要求的一种新理论视野。

  二、三种城市空间话语的方法论结合

  马克思主义不足以单独开出或者回答城市问题,但可以结合其他思想理论方法来解答这种理论课题。所以文章的第二步就是追问“如何可能成为一种城市马克思主义”?城市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批判发问的研究方式,首先有其深刻的哲学问题域和丰富的哲学方法论或哲学理论基础。这就是作为20世纪以来最为重要的哲学思想运动的现象学、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以及批判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它们共同有力地推动并改变着西方与整个世界人文社会科学的面貌、结构与发展趋势。它们三方在方法论上的结构之差异-互补、视野冲突与融合促成了我们这里所说的城市马克思主义理论。

  从方法论上说就是以下三种空间哲学话语的结合:(1)现象学的可能的潜在的存在论视野。用梅洛-庞蒂说法就是被自然物所掩盖的、“不可见的”身体-周围-知觉的图像世界,可能的活的流动的世界。(2)结构主义的认识论空间:城市只有以整体的共时的文本符号的结构与形式,才得以设计、呈现、把握与认识。(3)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的批判的历史观、经济社会理论与政治社会实践。城市的根本问题在于它是历史的产物,它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发生发展的地理具体表现以及现实社会运动赖以产生与进行的舞台。

  这三种结合从现象学角度来说就是梅洛-庞蒂所说的“可见的”认识论与“不可见的”存在论的结合,即结构主义设计出并把握着可见的、然而抽象的逻辑认识论世界,而现象学则更多地去知觉、理解与想象那“不可见的”本体世界。马克思主义则反思了现代的“可见的”与“不可见的”世界之间的矛盾生产转化过程;特别是从历史的辩证法的角度指出现代世界何以是一方面的抽象的空间化生产过程,另一方面是具体的地方的差异性经验生活抵抗的政治斗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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